“吓死我了。”江见月拍着胸口和温昼告状,“我还以为谈谈要揍我了。”
“没事,他应该会赔你医药费。”温昼看着江见月说。
“不管了,温温我今天要把我的门帘祭出来了。”江见月从温昼身边挤过去,在自己的桌前安了一块深色的布帘,“要是打扰到你们请一定要体谅一下我。”进去前,他双手合十开免责声明。
“别熬太晚了。”从阳台进来的杨筠寒被他的动作赶到角落,站在了谈晚谧的地盘上。
“晚谧你还出去吗?”来都来了,杨筠寒随口问了一句。
谈晚谧转头看着他,看他实在没有改口的意思才说:“下面的门关了。”
“然后呢?”杨筠寒等着他的下文。
“我从大门走估计是不现实了,要不你先去下面接着我?”谈晚谧佩服于他的反射弧之长。
温昼拿着杯子躲到阳台,避免被这样的对话笑死。前几天差点被浇死的冰美人活过来,叶子伸到栏杆外,招风。他把靠近边缘的花移到靠里面,隔着金属栏杆看隔壁楼栋和他们相对的一个阳台。
一只狸花猫踩着栏杆的缝隙穿行,让温昼想起那只白色的猫。
那只不知主人是谁的猫。
谈晚谧没带回来,那应该就是荣冉的了。
温昼握着凉透的水在阳台坐了个把小时,进去时只有江见月的桌前透出隐约的亮光,他敲了下帘子,压低声音留下一句:“早点休息。”
“知道了温温。”江见月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干劲。
温昼换了鞋,躺到床上开始发呆。可能是那碗馄饨的作用,也可能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感觉有点睡不着。
在翻了九九八十一次身后,温昼放弃催眠自己,侧蜷着面对护栏,盯着对面杨筠寒电脑的电源灯。最后他把睡不着归功于头离走廊太近,搬着枕头换了个方向。
第二天早上的温昼又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喉咙好像有什么堵着,但又没有奇怪的味道,还头晕。他昨天半夜莫名其妙地睡了过去,再醒来宿舍里的所有人已经要准备出门了。
“你昨天没睡?”温昼按着右边脖子下到地面,看着江见月眼皮底下的一片乌黑。
“啊?我写着写着忘记了。”江见月把两包速溶咖啡倒到杯子里,接了满满一杯水摇匀,“温温你怎么起这么晚,今天上午两节课都是老蒲的。”
因为温昼起晚加上江见月走得慢,他们成功迟到了。好在蒲月不在意这些,只是让他们赶紧找座位坐下。
“大一的时候我们已经进行了一次模拟法庭,但因为那时候是十二月加上大家是一年级,所以并不正规。”蒲月上课不爱走动,往往在一个点站完九十分钟,因此她总爱找个地方靠着,“这一次不同,大家到了二年级,专业知识比去年更加丰富,而且现在刚刚九月,模拟法庭会拿出去比赛,有想要参加的同学课后可以来找我。”
“温温你去吗?”江见月看起来有点心动。
“我应该没时间。”温昼转笔听蒲月讲课。
“也是,去年你就没来,每次都让别人替你去。”江见月把左手伸到温昼面前,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圈住他的中指,“好看吗温温?”
温昼点了下头问:“你男朋友送的?”
“我送他的,不过他那枚还在我这里。本来打算开学那天送的,结果他有事。”
“那他现在人呢?”温昼看着那枚一看就不便宜的戒指。
“说是家里的事还没忙完,应该是他妈妈又病了。”江见月叹了口气,有点委屈地屈起手指放到胸口。
温昼看了他一会,又因为不知道怎么说而沉默。一上午就这么过去,江见月食堂都没去就回到宿舍,最后他的午餐是拜托温昼带回去的。吃完他又和苗南渡开了视频,两人一起讨论后半段剧情该怎么写。
“我觉得不要把紫姬当成女主角了,她的感情太悲了,那种感觉很难演出来,只会适得其反。”苗南渡的声音隔着视频也和现实没有任何区别,是一种让人听了心情就会变好的明媚。
“那你说怎么写,这个作品伦理关系本来就很乱,我脑子要炸掉了。”江见月捂着脸,温昼走到他身边把电脑光调暗一些,“算了我还是自己写吧,你到时候修改一下就行了。”说着江见月挂断了视频电话,又把温昼赶回自己的座位。
—苗南渡:学长,麻烦你看着点江江,别让他太拼命了,就是一个作业而已。
—我知道。
温昼回完消息,盯着江见月的背影防止他忙得太过忘我。
—吉吉:小温温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以打电话吗?
另一条消息进来,温昼捂着手机屏幕往江见月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回复。
—有。
然后开门走到少有人去的五楼通风口。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