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再现
!  ”

    黑沉沉的天空如噩梦一般压下来,御剑的二人远去,黑色天幕如影随形。

    躲进家中的人们痴痴地看着变作白日的天色,一瞬间有些分不清刚刚是真有变故还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夫人鬓发在剧烈的挣扎中变得凌乱,她背起自己的女儿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迈步,口中念念有词:“还有救,一定还有救。”

    *

    毓秀山山顶某处,值守的弟子俯瞰着周围的村落。

    一个小弟子抬手指向山下某处,一片漆黑的阴云像是成群的黑马疾驰,正冲着毓秀山的方向卷来。

    那小弟子见这景象觉得惊奇,便指给一旁偷懒的师兄道:“师兄,你看那乌云移动得好生奇怪,又没风,怎么吹得这么快?”

    另一位弟子只看了一眼便恍若想起来了什么突然大叫着跌坐在地,搓着地面向后移动。

    “哎,师兄......”小弟子担忧地冲上前去想将人扶起,却看到师兄犹如惊弓之鸟般吓得魂飞魄散。

    “来了,来了......”

    “师兄,什么来了?”

    小弟子不解,只看见师兄此刻双眼眼圆睁,瞳仁因为恐惧而放大,额头渗出冷汗,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喃喃着来了,云来了。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小弟子见摇晃师兄没有反应,又满头雾水地转身去看山腰处的大片阴云,但此刻黑影早已不知去向。

    “师兄,云怎么了?刚才那片乌云已经走了啊。”

    “走了?”师兄的神志片刻清醒,断线重接,一下子从梦魇中苏醒过来。

    他扶着小弟子站起来,双膝还在不自觉地抖动,慢慢探出头往下望。

    风吹树摇,天色辉煌明亮,似乎刚才的阴云只是一种错觉。

    “走了......”他低语道。

    “师兄,刚才是怎么回事?那阴云有什么问题吗?”

    师兄借小弟子的肩膀撑起自身的重量,回忆起往事:“不,没什么,是我想错了。”

    只是像,太像了。

    好像二十年前万法宗浩劫时出现的那片压境的黑云,如烈马一眼狂奔席卷而来。

    而雷烈之下,魔王在半空高悬。

    *

    黑色背景下,白影扭曲着前进。

    二人飞过浓密的丛林,两侧树冠传来规律的耸动。

    脚下剑刃一沉,一个人影落在关长岁面前。

    是九烛。

    关长岁一喜,忙道:“九烛,你有没有看见没?”

    九烛背身点点头道:“关长岁,我看到了,是生魂。”

    两侧林风刮面,关长岁拨开吹到嘴边的发丝,问道:“只是生魂?那厉鬼在不在?”

    “我感觉不到。”

    前方白色游魂突然静止在半空,像是承受了极大痛苦一般在半空中扭曲,极力挣扎着。

    关长岁逐渐靠近,幽魂却骤转方向,堕入密林。

    九烛脚尖点过剑柄,旋身没入林中,关长岁收剑紧跟上去上去。

    墨色天空如潮水般褪去,飘摇的轻风吹动密林的草木。

    树叶在摇动,草叶在摇动,关长岁屏气凝神,紧紧盯着脚下的一寸土地。

    消失了。

    就在白影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它消失不见了。

    他蹲在地上挥手,抬头问九烛:“生魂掉进土里会消失吗?”

    九烛也同样蹲下来说:“从没见过。”

    柳逢春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抚摸潮湿的草地,问道:“你看见了?确定是消失在这个地方?”

    关长岁万分确信,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在眼前比划:“千真万确,我一直盯着呢。”

    九烛歪头思索道:“我怎么好像,感受不到生魂的感觉了,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柳逢春的手指夹住草茎根部,潮气沾湿他的指根,他好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一样,突然用力掀翻草皮,联结的根系连带着表层的土壤被一起掀翻。

    关长岁拉着九烛后退一步,避免散落的土块掉到身上。

    柳逢春将草皮随意丢弃在一旁,浅表土层下浮现繁复的阵法符文,关长岁又紧接着扒开其余覆盖在上边的草皮。

    九烛也默默加入。

    不消片刻,地面扒开一个足有一丈宽的空地,环形空间出的符文依次亮起,巨大的圆形阵法缓慢转动。

    “就是从这溜走的。”柳逢春说。

    “这是什么?传送阵?”关长岁还想走进去再仔细看两眼,被柳逢春先一步拦住。

    “等等,这好像不止是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