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和关长岁充当这涂桑和冯湛秋之间的传话筒,总算没让冯湛秋发现什么问题。
就是一点,冯湛秋初次离家,见什么都新奇,话实在太密,一直追着涂桑问东问西。
正所谓都说多错,为了让冯湛秋少问几个问题,关长岁选择了景点最多的走法,每到一个地方就带着冯湛秋下船玩乐,累到回船倒头就睡,终于在睡梦中直达了云门山山脚。
正直金丹大比前夕,云门山人来人往,一改往日清冷。
回山的途中关长岁提前招呼,让沈青避开正门,在侧路山腰的平台处接人。他没有提前透露涂桑的身份,只说是偶然遇见了师祖旧识,要请回山上好好招待。
但没想到“师祖旧识”这个身份实在有含金量,不只沈青来了,厉澜星更是直接带了几个弟子,一同下山来迎接前辈。
关长岁远远地就瞧见厉澜星一身黄衣和飒爽的身姿,船还没停稳就迫不及待地提前飞下来。
“小姨!”他站在厉澜星面前,装作一副乖样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厉澜星伸出手指在他眉心处连点几下:“你啊,小没良心的,在外疯了几个月也不肯回家,连个消息也不传。有什么事就知道找那个沈青,你们俩真是穿一条裤子。”
关长岁有些尴尬地摸摸鼻梁:“小姨,我哪有,我这次回来特地给你带了礼物。”
厉澜星身后的弟子打趣道:“看来关师弟心里,我们这些做师兄姐的终究是比不上师傅的分量哈?”
“小瞧我了,林师兄,礼物人人都有份,只不过我小姨的特别贵重就是了。”说完邀功似得朝厉澜星一笑。
眼见着飞舟将近,厉澜星抓紧问道:“你说的师傅的熟识是怎么回事?我和师兄印象里没见过师傅有什么特别相熟的朋友,你有是怎么确定的?”
关长岁贴在厉澜星耳边简单交代了几句,说着说着厉澜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拍拍关长岁的手背示意她了解了。
沈青辈分低,这一趟来站在最后,还没来得和关长岁说上一句话,仰头看见飞舟缓缓逼近,看清飞舟上上站立的那个黑衣人后脸色登时就变了。
他想向关长岁使个眼色,问问他究竟想干什么,但关长岁一直低头和厉澜星交代什么,根本没往他这里看。
“沈青?你怎么了?突然脸色这么差。”
“没事,师叔。”
沈青当然不敢多说什么,他只是没想到,关长岁跟魔修跑出去就算了,居然还敢把魔修带上山来。
要是让掌门发现那还得了?
他这边心头惴惴不安,另一边柳逢春已经跟在涂桑身后一同下了飞舟。
沈青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之前在玄谷秘境糊弄他们几个筑基期的小弟子就算了,现在站在他师祖面前,魔修的身份还能瞒得住?
况且正值金丹大比,西南分区的各大宗门汇聚在此,秒他一个小小魔修岂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关长岁居然还敢带他回来?
到底是他太狂妄,还是关长岁本来就是带他来自首的?
就当沈青心里头百转千回的时候,厉澜星已经率先对着涂桑行礼。
“晚辈厉澜星见过前辈。”
沈青紧忙跟随众位师叔拜道:“见过前辈。”
厉澜星的拜声绵延悠长,灵力带着声音从山顶传到到山脚下,像是一股柔风托着人在空中前行。
温柔而有力。
冯湛秋没见过这种阵仗,抓着涂桑的手有些紧张,面对眼前众多的仙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称呼。
厉澜星也没多做寒暄,轻柔地牵起涂桑的手向山上引导:“房间早已为前辈准备好,前辈请随我上山。”
弟子依次缀在身后转身跟上,独独沈青跑出来拽住关长岁的手把他拉到一边,拼命往身后使眼色:“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把他也带上来了。”
关长岁往后看了一眼,浅笑着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嗐,你说他啊,等晚上我和你说。”
“你别是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吧。”
关长岁想起涂桑对他们两人的几番评价:“倒也算不上大逆不道。”
最多有点伤风败俗。
“总之你先走,回去再说。”关长岁轰着沈青先回去,他可不想让沈青跟自己还有柳逢春一起走,那感觉浑身不自在。
沈青还是有些不放心,上个台阶三步一回头,气得关长岁在台阶下边拿石头丢他,这才把他抓紧赶了回去。
人一走,柳逢春就忙不迭地牵住他的手,关长岁摇晃着两人握住的手,明知故问:“这是什么意思?”
柳逢春将两人的手聚到面前:“什么意思?你把提前人赶走不就是这个意思?”
“我可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