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涂桑
子。

    但他偏偏看不见身后情景,只能听见海宗峰嘶哑的、难以入耳的哀嚎。

    一瞬间好像有千万只蚂蚁爬上他的心窝。

    恐惧,他感到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海宗峰浑身剧痛,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不要命似得朝四面八方攻击,朝着地上躺着的一群翻人攻击。

    “什么人!出来!滚出来!”

    他如陀螺似的旋转,打出去的招式也如陀螺似的,转了一圈后又都原封不动地招呼回他身上。

    海宗峰最后重伤不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

    “怎么......会......”

    仙洲之内,除了早就已经归隐和常年闭关冲击渡劫期的大能,能不露面就将他重伤至此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全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宗名家。

    镜州怎么可能会有这等修为的人坐镇?

    海宗峰视线迷糊不清,他抬头时,看见躺在前方的人群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对方摇晃着刚刚被他挟持过的那个小姑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又一个眨眼的功夫,婆婆双脚已踏进他视线之内,海宗峰狼狈不堪,似跪似趴地抬头仰视着婆婆。

    对方面颊瘦削,身材高挑,面皮苍老眼神却如火一般凝练旺盛,她抬起的右手中,掌心处雷电若隐若现。

    海宗峰瞪大了双眼,心中震颤不止,来去无踪,手握三十六道罡正雷霆,据他所知这是渡劫期的修士才能拥有的境界。

    仙洲目前人尽皆知的渡劫期大能一共有三位,一位在药王谷,一位在归元一宗,还有一位早已避世数千年,未知是仍在闭关还是已经陨落。

    但这三人之中没有一个是女修。

    而且近千年内,从来没有渡劫期的雷劫重现仙洲,踏入渡劫乃是整个仙洲人人关注的大事,不可能会有新人秘密踏入这重境界。

    “你到底……是……谁?”海宗峰问,他是真的想问。

    但他嗓子早已哑到发不出声来,只能张嘴无声喃喃着。

    对面的女修看着他,像是悲天悯人的申明看着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不怒不恨,也不在乎。

    “你听好了,我叫涂桑。”

    声音带着灵力,回荡在镜州城每个角落。

    涂桑。

    海宗峰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而陈卓临死前也没想明白,到底谁是涂桑?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

    冯湛秋从婆婆的怀里醒来,看她心中一喜,抱住婆婆,在这个怀抱之中,刚刚濒临死亡的恐惧渐渐升温,爬上心头。

    她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婆婆!好吓人,好吓人婆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涂桑搂住她,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冯湛秋抱着涂婆婆抽抽哒哒地哭了没一会儿,又撑起身子来四下张望道:“大家怎么样?都没事吧?”

    涂桑顺手抹干冯湛秋脸颊上的泪水,解释道:“放心吧,只是暂时晕过去了,我给他们都喂了药,很快就能醒。”

    冯湛秋点点头,有些抽噎,但还是人不知继续说道:“婆婆,我刚刚就想去,找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但是他们都拦着那个坏人也好凶,我想跑也跑不出去。没想到婆婆你自己过来了。婆婆,你怎么知道城门口出事了?”

    涂桑没说话,递给她一个眼神。

    放眼望去,城门四分五裂,树干东倒西歪,房屋坍的坍,塌的塌,正前方还有一个陷落数丈深的大坑。

    涂桑摸摸冯湛秋的脑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算是聋子也听见了。”

    冯湛秋发出劫后余生的轻松一笑。

    “长岁哥他们呢?怎么不见他们两个?”

    “来的时候还见关长岁躺在地上,转眼就不见了。”涂桑回道。

    冯湛秋很是关切:“会不会在坑里啊,我看见柳叔叔掉到坑里去了。”

    “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涂桑没让冯湛秋下来,因为那两具早已没了生息的尸体被她随随便便踢了下来,如今正歪七扭八的在地上躺着,陈卓的半条腿陷进如沼泽一般浓稠的黑潭中。

    被腐蚀得只剩下一根花白的腿骨。

    原先喷水的裂缝已被涂桑堵住,黑潭之上也被她加了一层结界,防止毒烟飘出,但整个镜州城上上下下早已被这物质的毒气浸透,如今这么做也不过是聊胜于无。

    涂桑四处环望,在坑壁上发现了一块白布条,被卷成棍状的灵符钉在墙上。

    她随手拽下来,见上面用血字写着:下有情况,我去看看,勿寻。

    不像是写给她的,倒像是写给关长岁的。

    看样子关长岁并没有听,或者说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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