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长岁气从丹田气,声音醇厚清亮,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可这份宽慰并没有起到半点效果。
“我们不会再信你们了,我们要出城!”
“出城!”
“出城!”
湛秋我在两人背后,忍不住探出头来说道:“待在城里,婆婆还可能救你一命,要是跑出去了一点儿可能都没了!”
“别听他胡说!”刘勤道,“那所谓的涂大夫根本就是妖人,在她手里左右都是个死,就算是死,我们也要选择走出去死!”
“出城!”
“出城!”
“出城!”
见众人像是被洗脑了一般,怎么讲也讲不明白,气得冯湛秋从地上抓去一把石沙朝前扔去:“婆婆之前白为了你们操心了!一群白眼狼,不救你们了,再也不救你们了!”
这种情形之下关长岁还忘不了悄悄吐槽一句:“我看他们说话中气十足的,一点儿也不像中了毒久病缠身的样子。”
柳逢春的视线默默扫视一圈,低声对关长岁道:“你有没有觉得刘勤身后那些人,有点不太对劲?”
经他一提醒,关长岁仔细端详起眼前众人的面色,回道:“怎么感觉整个人都呆呆的?”
蓦地,他地抽吸一口凉气:“莫非是毒气入脑已经被控制神智了?”
“不好说。”
刘勤仰头看了一眼日头,忽然高呼道:“乡亲们,跑啊!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我们一口气冲过去,快跑啊!”
话音刚落,身后的人群鼓动起来,磨肩接踵的人群推搡着往前跑。
刘勤站在原地不动,冷眼看着一群人和两个修士对上。
有一句话刘勤没有说错,关长岁和柳逢春确实不敢拿眼前这群凡人怎么样。
关长岁下意识地护着冯湛秋后退,柳逢春手势捏起,即将捏诀唤起一道防御结界。
冯湛秋一点看不出害怕的样子,还一门心思地向前看,想看看还有什么近路可以避开人群绕回去。
得抓紧回去通知婆婆才行。
三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谁都没有预料到,身后城门冷不丁地炸开。
柳逢春耳动身动,下一刻直接拧身将防御结界对准突然炸开的城门展开。
而身后也不知道是谁不怕死地说了一句:“城门开了,大家快跑啊!”
关长岁咬着牙往人群里张望:到底是哪个傻子在这个时候起哄,是好是坏还分不出来吗?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
“啊——”
冯湛秋失声尖叫。
一切都始料未及。
这声尖叫如同棍棒赫然敲击在关长岁的后脑勺上。
他猛然回头。
通身黑袍覆盖下,一双指头粗短的手,如利爪般扣住冯湛秋肩头。
下一刻,柳逢春的结界四分五裂。
是高手。
此人的修为比二人高出至少一个大境界。
元婴期,甚至是小乘期。
关长岁立刻提剑上前想去救人。
可惜他的剑也太宽太大,冯湛秋受制于人,他没法顺势在对方胸口的位置砍出,只得将剑柄一压,把剑刃抬到了脑袋的位置。
但就是这犹豫的一刹那,没有挥出的剑被对方的一掌劈开,然后下一掌直直朝关长岁的胸口攻去。
关长岁提剑去挡,那刚劲的掌风拍在剑上,关长岁连同怀中千钧重的武器都被此掌吹飞。
最后狠狠摔在地下。
关长岁撑着剑,胸口剧痛,好像肋骨也被震断了几根,口中鲜血狂吐。
这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何要杀他?
此刻他头晕眼花,无数的问题萦绕在脑中挥之不去,却没有心思去细想一个解答。
抬眼的功夫,对面已经积蓄起第二掌的力量。
不行,得跑。
刚才那一掌就几乎打掉他半条命,这一掌如果不跑,他势必要见阎王。
但凭借一把剑两条腿的支撑才勉强在地上跪着,这一刻想站起来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关长岁没有犹豫,即刻躺下,借力朝侧面翻滚两圈,但这一下滚动无疑又加重了他胸口的伤势。
他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但对面之人竟硬生生调转了掌力方向,关长岁避无可避之时柳逢春从侧面斜刺冲出,竟然硬生生接住对面一掌,飞落到更靠后的位置。
掌风连带着水井前的屋墙一并轰塌,砖瓦,木材堆积一处,烟尘暴起,石沙飞扬。
果断,狠辣。
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