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湛秋说得义愤填膺,两条弯眉竖立,俨然一副愤懑的模样。
关长岁忍不住嘴道:“什么乱八七盟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你听过吗?”
柳逢春摇头:“从未。”
关长岁又问:“那什么七盟到底是一个盟,还是七个盟?如果是七个盟为什么自称一个盟,如果是一个盟,为什么要起名叫七盟?”
冯湛秋听得咯咯直笑:“长岁哥你都把我说晕了。不过我在这生活了十三年,以前可从没见过这个什么乱八七盟的出现过。”
“别说十三年,我活了二十三年也没听说过嘞,”大辉接道,“婆婆一来他们也跟着来了,见一个打不过,又来了一群,竟还抓了几个叔叔婶婶做人质,真是无耻。”
“镜州应无本地宗门吧,那家伙从哪边过来的?南边还是东边?我们从中部向北出发,一路上也没听说过这么个门派。”关长岁疑惑。
“那哪知道啊,长岁兄弟你一看就是来自大门派,你要是从来没听过,那指定是什么不入流的小门派。但是怎么就非和我们镜州对上了呢,难不成和婆婆有仇,才追过来的?”
冯湛秋听这话可不赞同:“我看肯定不是,长岁哥不是说过婆婆和他师祖是旧识吗,他师祖都飞升成神女了,婆婆肯定也不差,这么厉害的婆婆怎么会和那种不入流的小门派结仇?”
关长岁将蒲扇打在膝盖上,扇叶哗哗作响,俨然一副将一切看透的模样,说道:“那个七盟啊一定是邻近镜州城,估计早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领地,平时不管不顾地跟忘了一样,但是呢,一旦发现有人要把手伸过来他就不乐意了,肯定要闹了,现在这个样子就跟撒泼打滚耍无赖一样,不过大小也是个门派,直接耍无赖不好听,必须要给自己套一个道貌岸然的幌子,说婆婆强行霸占镜州就是他们的幌子。”
大辉气冲冲地反驳:“凭啥把我们当他的领地,哎他们这群人可一天没管过我们一天,这分明是倒打一耙!”
“就是就是!”冯湛秋附和道。
“所以说他们是无赖,无赖哪有讲道理的。”
柳逢春看关长岁一副笃信的模样,转头问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关长岁撇他一眼,嘴角微翘,似乎还有点得意:“因为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就像他里放在房间的物件,平日三年五年的用不上,本人也跟忘了一样,但沈青一说关长岁不用就拿去给他用,关长岁就说自己要用,不给他。
长此以往,沈青拿东西的时候再也不跟关长岁打招呼了。
他发现别说是用完了放回去关长岁发现不了,就是直接拿走关长岁也根本发现不了!
柳逢春靠近关长岁,避着两个凡人给关长岁传音:“你要是做魔修,肯定是个大魔头。”
关长岁手快直接将蒲扇打在柳逢春头上,气道:“说什么呢!”
旁边的大辉一愣,问道:“长岁兄的他说啥了?我咋没听到呢?”
“没什么,他家乡话,骂那群人呢,骂得太脏了。”关长岁连说带摇头,跟真的一样。
在药架旁边理药的冯湛秋对着簸箩一个个点数计算:“这是城里最后一批药材了,最多再熬两次,我看都不够两次了。”
大辉道:“看来又得麻烦婆婆出城再去买点了。”
冯湛秋:“婆婆不在城里呀,昨天才和我说要去镜州北寻找瘴气的源头,可能要两天后才回来。”
关长岁随口一接:“那咱自己去买呗。”
大辉听完面上有些不自在,无奈解释道:“说来惭愧,我们从来没出过城,老人都说这城不能出去,出去了就是死......”
大辉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中难掩苦涩的感觉,飞蛾扑火的事情早些年有人试过了,经验代代相传,后来的人连飞起来的想法都丧失了。
关长岁拍拍大辉的肩膀道:“没关系的,婆婆这么厉害,到时候根除瘴气源头,再治好你们身上的病,不日就能出城去看看了,仙洲十二域,十二座州城各有特色,以后都有机会去看看的。”
大辉听着,脸上露出一抹向往的神色。
沉默许久的柳逢春一针见血,说出来事情的根由:“也许你们缺的不是走遍仙洲的健康体魄,只是需要一点踏出镜州城门的勇气。”
大辉脸上尴尬,牵起一抹苦笑。
冯湛秋突然抓紧自己小挎包的带子,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去。我去过城外的林子,我认得路。”
“那不行,要去也是我去,”大辉连忙站起来反对,“不对,湛秋你啥时候出去过的!这,这也太危险了。”
“我跟着婆婆出去的,我没事。”
“跟着婆婆也不行啊!”
“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