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修为竟然又提升了不少,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诧异。
最近这些日子他修为进展异常迅猛,就算只是吃饭喝水也能有不小的精进,他捂着一切不敢往外说,害怕这天赋太过惊世骇俗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陈卓并没有直接呆在当场怀疑人生,见在关长岁这讨不到半分好处,他当机立断转身折返,竟然直接向远处几个凡人所在的位置出手。
似乎一直站在远处避战的柳逢春和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被他认定为“好欺负”的对象。
关长岁脸上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哎,不能去那边,小心啊!”
陈卓怒吼一声:“小心?晚了!”
他眼睛对上柳逢春的视线,被柳逢春阴沉的目光惊得汗毛直立,对方出手还是未出手他看不清,只觉得脑袋混沌间一阵凉风吹过,连手臂也变得冰凉。
他引以为傲的攻击并没有放出,只看见柳逢春挥手扫过什么东西,他慢吞吞地回头,看关长岁急得跳脚,在那边哇哇乱叫。
“谁让你扔过来的!不要什么垃圾都往我这里扔哇。”
身后的弟子一股脑地簇拥而上,尖叫着、乱叫着。
“啊啊啊啊啊!”
“师兄!师兄!”
“吵什么?”陈卓抬起右臂想要挥散这些烦人的叫嚷,却发现自己右手边早已空空荡荡。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我的手——”
防御结界内的凡人见此情景已经呆滞到说不出话来。
关长岁提着剑在断臂周围画了个土圈,看着一群人狼狈地吱哇乱叫,叹息着跟了上去:“早说了要小心啊。”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捂住陈卓血流不止的手臂,陈卓吞下两粒丹药,用仅剩的手臂指着关长岁和柳逢春放出狠话。
“你们也和那涂老妖婆一伙的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师父已经联合以云门仙宗为主的仙洲各大门派准备斩妖邪,除魔头,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你们镜州!”
“哟。”关长岁双眉一挑,并没有多说。
陈卓边说边后退,对着防御结界中的几人横加指责:“那老妖婆强锁无主之城,就是要把你们困死在其中,好独占一整个镜州,你们就这样黑白不分吧,死了也没人管。”
防御结界内一个中年男子强撑着直起身,小声反驳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涂大夫是好人。”
“都被她骗了!在那里只会瘴气缠身,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可能,不可能......”
两人各执一词,但显然跌坐回地面的中年人眉宇间闪过一丝动摇的神色。
关长岁审视着两人的动作,一时间也不好判断,只见陈卓手腕一动一束信号箭冲天而起。
“救兵马上就来,你们跑不了了!”
关长岁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陈卓道:“正好正好,我们本来就是要进主城,既然不想走,不如就让我带你过去和那老妖婆对峙对峙。”
柳逢春眼珠微斜,摆出一个无奈的神色:“又来。”
“小子,喊谁是老妖婆?”
一道年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关长岁和柳逢春同时变了脸色。
原先断臂还在放狠话威胁的陈卓此刻大惊失色,失声开口连连后退,接连撞倒几个弟子。
关长岁缓缓抬头,声音的主人一身棕色素衣,一个简单的发髻,面相约莫凡人六七十岁的模样,饱经风霜,不怒自威。
这是什么样的境界?立在头顶触手可及的距离,他和柳逢春竟然都没有察觉。
涂大夫一挥手几根干枯木枝就插在陈卓几人脚边,衣摆一勾,木枝竟然直接断裂。
这么脆而轻的枝干能被深插入坚定的土地数寸。
“我再出手,就是插进你的脖子里。”
陈卓没有等来救兵,连滚带爬地离开。
关长岁悄咪咪地伸手,引动灵力将将被自己圈住的断臂甩向陈卓几人中间,四肢健全的几个弟子七手八脚地将断臂接住。
关长岁挥手道别:“找个好点的大夫,兴许还能接回去啊!”
再次抬头,涂大夫依旧以同样的表情注视着他。
“听说有人要进城和我对峙?”
关长岁十分识时务地抱拳躬身:“前辈,有礼了。”
然后一指柳逢春:“刚刚是他说的。”
柳逢春坦坦荡荡,警惕的表情还没褪去,仍然在暗中观察着涂大夫的一举一动。
关长岁再拜再说:“有劳前辈准许我们入城。”
涂大夫眼神在两人身边逡巡片刻,转身稳稳落地。
“滚进来。”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