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来,接着便见掌门甩着袖子出了武堂。

    而祁玉似乎松了一口气,姜琰竟然觉得这个场景莫名好笑,不知道怎么都止不住,轻悠悠的笑声在空荡的房间来回碰撞。

    姜琰从地上撑起身坐好,也不再多说,只是伸手将散掉的头发胡乱挽成髻捏在手里,转过头才想起束发的簪子被拿走了。

    一根淡蓝色发带飘了下来,正好掉在她眼前的地板上,姜琰抬头,祁玉头顶束发的仅剩一根玉簪,却依然面无表情。

    姜琰脸皮抽痛,干脆松了束发的手,那满头发丝瞬间散开披满了肩头,她无意识的抓起那根蓝色发带来,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发带,指腹处竟是无比细腻的触感。

    “大师兄!”姜琰的声音有些嘶哑,耳边嗡嗡声不断,她说道:“我犯错被罚,关在后山十年,你没有来看过我一次,但我也从来未曾怪过你。你向来尊师重道,从不对掌门说个不字,今日,为了我向掌门求情,你瞧,你明明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关心我。”

    说完半睁着眼看向站在咫尺的人,姜琰低头咳了一声,继续说:“你知道,我喜欢你,小时候你对我好,我也喜欢粘着你,那时我便下定决心,你要做掌门,那我就要当掌门夫人;你不想练武了,要去做农夫,那我便随你去做农妇好了,反正,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了。”

    姜琰眼尾的痣微微发红:“时至今日,我的心意未曾有半分改变。”

    祁玉深棕色琥珀般的眼海里有一丝波动,姜琰忍着喉头的血腥,抓住祁玉的衣角,望向正低头看向她的人:“你呢?如今还愿意娶我么?”

    忽然的,祁玉笑了,这难得一见的笑容竟像狭缝里透出的一丝阳光,短暂又耀眼,姜琰一时恍惚。

    在冰冷的脸上,竟然有如此好看的笑容。

    祁玉慢慢蹲下来,看着姜琰手里攥着的衣角,声音清凉:“疼吗?”只因这两个字,姜琰鼻子突然就有些酸楚,眼眶里慢慢蓄上了泪。

    她可怜地点点头。

    “在我记忆里,这倒是你头一次叫我大师兄。”祁玉开口:“你说这些,是想感动我,还是那个流云派大师兄?”

    姜琰捏紧了手里的发带,连带着祁玉的那片衣角也被她捏的皱巴巴。

    “不都是你么…”姜琰小声的回他。

    祁玉突然抽回姜琰手里的衣角,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姜琰,脸上又恢复了他一贯的表情来。

    “师父说你如今心眼子越来越多,我亦觉如此。”

    姜琰低头,收起了即将掉落的那几滴泪,心道这人真难取悦。

    堂外蝉声阵阵,堂内一边是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的姑娘,一边是长身玉立手握长剑的青年,两人皆沉默不语。

    姜琰将发带一圈一圈缠在手腕上的时候,祁玉喊出了一声‘来人’,再不给姜琰说话的机会。

    门应声被推开,一阵微风而至,祁玉的头发扬起又落回肩头,几缕发丝甚至拂过他的眉间,姜琰早前便注意到了那几缕青丝,从祁玉进门站定,它们就一直贴在他笔挺的身上,直到此时微风吹乱了发梢。

    但祁玉并未在意,只低垂着眼睛不再看向她这边。

    而进来两人,正是流云派弟子青山和茂阳。

    他们自然知道姜琰,认识但不了解,要不是一个多月前这人突然出现在山门里,他们压根不知道这是谁。

    两人入门也快十年了,竟然对此一无所知,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她是掌门师父的养女,从小被丢在后山别庄,至于原因,众说纷纭,练武入魔、梦游杀人、喝血如饮水等等,反正要多离谱有多离谱,两人闲来一合计,觉得听别人说还不如问问自小生活在山门的大师兄,谁知大师兄不仅没回答一个字,两人还喜提了‘闭关重造’,在山门后的石洞里面壁思过。

    这会刚被放出来,就又获新近传闻一条。

    看到眼前景象,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看来传闻属实,别庄妖女姜琰想一步登天,妄图染指大师兄!

    真如子瑶师姐所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两人疾步上前,架起坐在地上的女子便走。

    姜琰还没缓过来便被他们夹着双臂拖着往门拖,可气的他们不是架着她离开,而是像收拾刚砍的柴火棍一般,只管拿了上截不管下截,可怜姜琰的腿在时高时低的地面被一路拖行,说不疼都假,这身体彷佛要上天入地一般,轻飘飘得没一点生气。

    姜琰只得努力仰起头,看见堂上站得板正又变回面无表情的那个人,心里苦不堪言,眼角瞥见叶蓁站在门外一处,正冷眼看着她被拖走。

    姜琰嗦了嗦嘴,啐了一口血水在地上,低声道:“一窝冷血!”

    堂上的人似乎听见了这低得不能再低的称呼,冷着眼扫了她一下,姜琰顿时觉得自己手膀子快被人捏断了,诚然,不是祁玉功夫有多厉害,原来是旁边拖着自己的两人也听见了那句低声不满,哪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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