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沅璟涕泪交错的猛吐起来血块,吐出的血量甚至要用碗盆盛装。
不消一刻,她开始心悸眩晕,神志不清,浑身热气骤然褪去,冰冷如霜雪。
便似疯傻一般,满口胡言乱语:“错在阿璟,错在我……”
太医马上熬了独参汤和安神汤给林沅璟喂了下去,才保住她的心脉,不叫她再发作。
直到次日,林沅璟面无血色的醒来,气若游丝叫着安福。
安福守在床边听见了,忙附耳过去。
却听见林沅璟不停地说:“扶我起来,我要梳妆。”
安福哭地不成人形求着林沅璟:“公主再养些时日吧,公主身子还不大好,千万不能下地啊。”
可是林沅璟还是微微摇头,不停地说着:“扶我起来,再慢一步,阿妍该怪我不好看了,性命至此,莫哀莫怨。”
安福擦着眼泪,拿来衣服准备给林沅璟换上。
林沅璟看着素净的衣服,摇摇头,吩咐道:“去拿阿妍给我挑的青色那件。”
安福忍者眼泪,拿出初春才穿的青色襦裙替林沅璟换上。
随后林沅璟强撑着,叫安福搀扶着才能下地走路。
她亦步亦趋的来到铜镜前,好似从镜中见到旧人,便学着旧人打开妆奁,拿出脂粉,颤着手开始描眉擦粉。
安福见这妆容,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这妆容分明是林沅璟在定州给赵意妍搭戏时的妆。
林沅璟极费力气的妆点完后,对着铜镜痴笑:“阿妍,你见我这妆和那天可还像?”
她梳完妆,准备转身离开时,瞥见铜镜里的自己,顿时慌乱起来:“还差一样,还差一样,阿妍会认不出我的……”
林沅璟浑身战栗地翻找起来,才从箱底翻出软帕裹着的青丝带,随后安心下来给自己的头发缠了上去。
她望向安福,双眼生出神采:“可缠好了?”
安福满脸泪痕,忙跪下,无法回应。
*
潼城关,那日苏一回城,就见到阿日斯兰和图雅缠斗在一块儿。
而一旁的范睦守神色紧张,抬手护着先前和他说过话的老妇人。
见到老妇人,他瞳孔骤缩的赶上前质问范睦守:“这是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狼王都屠戮了好几十人了!”
范睦守罕见的神色慌张答道。
那日苏这才反应过来,图雅好杀虐,从前就喜欢屠城做京观之象。
再抬眼,他便见到阿日斯兰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重伤了。
他瞬间拔出双刀,速度奇快,只一个飞身,他双膝压上了图雅的两肩。
刹那间,铜色弯刀没入图雅脖颈,他阴声说道:“喜欢成佛?那我送你成佛!”
图雅瞬间跪倒在地,捂着脖颈,却厉笑望着阿日斯兰:“我诅咒你…永世、不安…心受万苦!”
随后图雅便倒下不再有呼吸。
阿日斯兰望着范睦守,两个人眼里俱是大局已定之意。
只是转向那日苏时,阿日斯兰瞬间满脸挂着悔过,又言语感激地对那日苏道:“只要能进京,给她追封什么名号,本王都答应。”
那日苏擦着刀上血迹,眼神黯淡,头也不回:“多谢皇上了。”
听着这声称呼,阿日斯兰按着伤口低笑起来。
随即,他策马上前,高呼:“将士们!目标京州,全速前进!”
范睦守沉下慌乱的心,飞信前往京州。
只希望一切如他所想。
万不要出差错。
*
阿日斯兰带兵赶往京州之时。
林沅琮在颠簸的马车内惊慌的醒来,随后就发现自己手脚皆被绑着。
他顿时急呼:“来人啊!来人!谁敢绑架当朝太子!”
坐在马车外的周全英,掀开车帘对林沅琮说:“太子殿下忍一会儿,马上就到襄州了,还有一个时辰。”
“周全英你找死吗?敢绑本太子,敢扰乱作战计划,你有几个脑袋,快放开我,马上调转马车回云中!本太子命令你马上回云中!”
林沅琮在马车内挣扎起来。
周全英不得不在一处隐蔽的山脚下停了马车,将林沅琮的手脚都解开。
林沅琮想到昨晚喝过茶后,自己就突然无知无觉。
便明白,这周全英竟敢给自己下药,简直不可饶恕。
林沅琮手脚得了自由,立马拔出佩剑要砍杀周全英。
没想到周全英是了解林沅琮心思的人。
一下子跪拜下来,急声说道:“是皇上的意思!”
“你竟敢污蔑皇上,罪不可恕!”
林沅琮眼神慌乱不敢相信,拿着剑就要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