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三魂回落,他两腿颤抖,气数皆失,汗布全身。
刹那间被抽尽气力的跌跪在地。
明明此时北风裹着鹅毛大雪。
他却浑身生出滚烫的气息,口鼻之中鲜血淋漓。
原来皮肉之下,情做刀斧,无时无刻摧伤血肉。
那日苏手足无措起来。
像幼年站在那女孩后门那般,明明肚子饿了,却不知怎么开口讨吃的。
他已没了知觉,爬向那头颅,拂开她面上霜雪。
北风太冷,掐住了他的咽喉,他失声喊叫,却无人听见他的悲鸣呜咽,只得无声无息任面上温热流动。
他如何承认,第一次如此用心厮杀的敌人是她。
可他怎么办,她就倒在自己面前,任他如何拼凑,也回不去马上鲜活模样。
那日苏萎顿在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熟悉的感觉网住他心脏,叫他呼吸都不能。
他好似被带回了幼年间,亲眼见到四旧部如何玩弄他家人那时。
那般恐惧和悲苦。
如今,他竟玩弄了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那日苏握紧面甲,没了神魂低语。
随后,他趴在冰冷的地面,无声的匍匐着,蜷缩着,颤着身躯。
悔恨比任何一种情绪都伤人。
他的心脏被割裂,他幻想过无数次重逢之后的第一句话如何开口,面对她的责怪,如何解释。
此刻,无疑给他的死刑提前一般。
刑罚是对他的心脏处以凌迟,片片切下,薄如蝉翼。
霜雪悉数倒灌进他的肺腑。
他躺在断首旁,打扰着往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