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散
,前线亲自作战也不安心,却还要看着我这后顾之忧,不是吗?”

    阿日斯兰见他这软话裹钉子的,只好做无辜样:“小范爷怎么能是后顾之忧呢?明摆着是本王的座上宾,是本王的谋士不是吗?”

    范睦守冷着脸,也不跟他迂回绕话,直接伸出右手:“拿来!”

    阿日斯兰见他如此无礼,虽有气,却抬眉无所谓道:“你明明察觉了,那赵意妍十有八九和那日苏有关系,却还不跟本王坦白,是你不坦诚在先。”

    他边说边拿出截来的飞信:“不过本王劝你,还是别看的好。”

    范睦守边夺过信纸,边回:“王上也是一等人才,我压着这个事不说,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不愿的就是那日苏知道,怕的就是他临阵倒戈,不是吗?”

    “这点你和本王一样,我也不愿告诉他,才压着这信,就怕你会和他通气。”

    “我和他交情不深,没必要卖这个人情,饶是你竟不怕他恨你?”

    “不怕,毕竟情之一事,最不值得,他日高门贵女任他选,还不能弥补?”

    范睦守闻言,面上泰然,心里却不认可,只觉得阿日斯兰没开情窍,没遇到让他一生不肯放过的人罢了。

    不过多年后,范睦守宁可他没开情窍。

    他抬手示意阿日斯兰别在多话下,细细看着飞信。

    才看前半段时,他欣然自己竟猜对了,赵意妍就是那日苏一直念念不忘的那青梅。

    可后半段明晃晃写着:“温贤公主于京州城门口,依依惜别龙虎将军,坦言爱慕已久。”

    看完后半段后,范睦守面色阴郁的可怕,揉碎飞信后,甩袖离帐。

    阿日斯兰见他直接离开,没在自己面前发作,整个人松了口气,却也没将自己前线的遭遇和猜测告诉他。

    无他,就是自己吃瘪这么久,好歹也让别人吃点苦。

    直言,就是活该二字。

    *

    倚凤宫内,连日服安神药的林沅璟,总是神志不清的半梦半醒。

    此刻,林沅璟感觉自己仿佛在梦中又仿佛在现实。

    梦中,林沅璟看着自己穿着七八月才穿的杏黄旧衫,不知方向的赤着脚走在厚厚的雪地上,却并不觉得冷。

    也不知走了多久,但林沅璟却仍不知疲惫的要往前走去,越往前风雪越浓,咯吱的脚步声也在静谧的雪天中,愈加清晰。

    林沅璟看着漫天风雪,总觉得风雪里夹杂着其他白色的东西,便伸手去捉。

    忽地,才发现风雪里夹着杏花。

    此时,远处传来轻脆的马蹄声,惊落她手中的杏花,林沅璟便向着马蹄声方向赶去。

    不一会,便跟上了那个骑马的少年郎君,那郎君身侧带着九节鞭,身穿银白的将军甲。

    只是,林沅璟忽觉这将军战甲雪白雪白的,映着雪光有些刺眼。

    但那少年将军只是坐在马上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也不回头,也不停下,也不等她。

    林沅璟察觉到这人很像赵封延,便出声呼喊:“是封延回来了吗,可是又打了胜仗?”

    见少年将军却不回答,林沅璟又出声多问了几次,但马上的少年还是不回答。

    直到走到了一处杏花树下,少年停了下来。

    林沅璟觉得那棵开满杏花的老树很是眼熟,就像定远侯府门口的杏花树一样。

    少年忽然缓慢回头,林沅璟望见那郎君面孔,却正是赵封延。

    赵封延还是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突然开口笑问道:“阿璟你怎么还不醒来?”

    忽然天地骤变,狂风转起杏花,赵封延合着杏花一同消散,连着满天飞雪也消散了。

    天地变换。

    林沅璟看着变幻的景色,猛然惊醒的坐了起来,一口鲜血吐出。

    安福看着突然惊醒的林沅璟,吓的连忙招呼人传太医。

    随后,担惊受怕的拿着帕子,帮林沅璟擦拭起来:“公主这是怎么了,眼见着身子才好些,这会儿又是着了什么梦魇,怎如此想不开,都吐血了。”

    林沅璟抓着安福慌乱的手,声轻气弱:“前线可有消息传来?”

    安福见林沅璟连日昏睡,自己也就不愿多打探前线的消息,就怕自己瞒不住,走漏什么让林沅璟担心的消息。

    她便低头掩盖神色,胡诌起来:“听说北原军惧怕我们的龙虎将军,都不敢上前骚扰潼城关。”

    林沅璟听到后,长呼一口,哑声说着:“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北原野心不死,且狡猾难缠。”

    安福还说着什么,却看到林沅璟才说几句,就喘了起来,整个人疲惫又虚弱,似是为前线的事熬着心血,不愿放下。

    安福劝慰林沅璟多顾着自己身体后,便伺候她睡下了。

    *

    “继续给潼城关增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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