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少吗?范某如今只身一人,只想保全性命罢了,别的再不敢肖想。”
范睦守望着范沧城的灵位淡声回话。
阿日斯兰则续着香火,转身打量起眼前人的神色。
反问起来:“我还以为范公子会立马答应,难道范公子不恨吗?不想报仇吗?那天何止周安这种下三滥该死?起哄‘递刀’的人群呢?以及马车上……”
范睦守低声怒吼:“够了!”
“时间只会让一切更加物是人非,范公子抓紧时机啊,我们北原是最讲信用的。”
范睦守闭上双眼压抑着心中恨欲。
那些高官懒于理事时的模样,洒金街上的看客,马车上的贵人们……
哪一个不是祸端,连他都是这一切不幸的开始。
他恨自己,恨所有人。
范睦守缓缓睁眼,好似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殿下与我之约,范某要一纸文书为凭,事成范某便是一人之下,事败范某死不足惜,还请殿下记得自己的承诺。”
阿日斯兰满意的笑着:“如此,我选择你就是值得的,往后的日子,还请范公子鼎力相助了。”
范睦守敛下情绪点头:“殿下放心,范某也是为自己谋划。”
阿日斯兰起身,望着浓墨的夜空斟上一碗茶,看着范睦守走进了满地霜雪的庭院,他深知此人心思深沉,知道的多,说出的少。
他要的就是范睦守的财力和智谋。
范睦守抬手拨开压弯竹节的厚雪,竹节便挺立起来,他仰头随着竹节望向夜空。
好似诸多压弯范睦守脊背的东西,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沉重。
阿日斯兰踱步至范睦守身后。
看范睦守仰着颈项望着飞雪的夜空,询问:“有观出什么吗?”
范睦守沉声苦笑:“变幻莫测。”
随即转身向灵堂走去,又附上一句:“不过青山似风云,风云易变,青山易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