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乐于一个人的家伙,现在他其实害怕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毕竟他一个人反抗不了什么,永远都是这样。
下车的时候,早春夜晚的温度让刮来的风都刺激着鼻腔,让呼吸道麻痹得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还存在着呼吸。今井宙妄想起来要是诸伏景光介绍着他的家乡会是什么样子,关于诸伏景光的声音他有些记不清楚了。
他没有着急找一家旅馆休息下来,只是打了车向组织的安全屋出发。又是当工资小偷的一天。
谁能来阻止他犯下永远不能饶恕的滔天大罪呢?
今井宙被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惹笑了,他总是这样的,一边挣扎着一边手起刀落从来没有什么负担。愧疚是要愧疚的,但是不影响他到底要做什么。
司机还在说着羡慕现在孩子能出来旅行的话语,这样的刺痛依旧让今井宙低声迎合着话题,仿佛说出幸福的谎言就能真正变得幸福。
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幸福的人,为什么他的转世不能是那种幸福的家伙呢?那只能希望下辈子是了。
他最后在一个街角下了车,向他下一个残酷的未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