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时,赵立春正在主持中小企业扶持政策专题会议。
会议室的投影仪上,京州市企业分布图闪烁着零星的光点,与魔都、鹏城等城市密集的产业集群形成刺眼对比。
他翻动手中的调研报告,在“本土企业年产值超十亿仅3家”的标注处重重画下红线。
“赵市长,目前政策倾斜确实刺激了初创企业,但缺乏龙头企业带动产业链......”市工信局局长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赵立春放下文件夹,目光扫过参会人员:“汉东不能永远靠招商引资的‘零散兵’,我们需要能扛鼎的‘集团军’。”
他突然想起昨夜李达康整理的产业分析报告,其中关于“龙头企业虹吸效应”的论述一针见血,“半个月后魔都有场国际商业交流会,我打算亲自带队去试试。”
会议室内响起轻微的骚动。常务副市长推了推眼镜:“赵市长,这种级别的交流会向来是省级领导出席,我们京州......”
“正因为没人重视,才是机会。”赵立春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京州要发展,不能永远等省里分配资源。”
他转身时眼神坚定,“我会先向李书记和王书记汇报,争取特批。”
两小时后,赵立春的轿车驶入市委大院。李建群正在浇花,紫砂壶里的茶香混着秋菊的芬芳弥漫在小院里。“赵市长啊,”赵立春接过老书记递来的茶杯,“我想去魔都碰碰运气,拉几家龙头企业落户京州。”
李建群的手顿了顿,水花溅在青石板上:“这步子迈得不小。不过,”
他放下喷壶,目光中带着赞许,“你在光明区的手段我看在眼里,既然有想法,就大胆去做。市委这边,我全力支持。我这把老骨头就在这帮你稳定一下京州。”
离开市委后,赵立春直奔省委。王书记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摊开的《汉东省五年发展规划》上。“立春同志,”王书记摘下老花镜,“听说你要去魔都挖企业?”
“京州的发展等不起。”赵立春将连夜准备的方案推过去,“报告里列举了五家目标企业,其中星河科技正在筹划产业转移......”
王书记翻看着材料,嘴角渐渐上扬:“好!年轻人就是要有这股闯劲。省里不仅同意,还要给你开绿灯。”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石书记和你父亲同辈,现在主政魔都,或许能帮上忙。”
回到市政府,赵立春立刻拨通了石远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爽朗的笑声:“立春啊!听说你在京州干得风生水起?”
“全靠石叔当年指点。”赵立春握着电话,想起小时候还,是青年时期的石远在其母亲的带领下到赵家中做客时的场景。
“这次冒昧打扰,是想参加半个月后的国际商业交流会,顺便拜访您。”
“来得正好!”石远的声音透着兴奋,“魔都最近也在做产业升级,正想和汉东聊聊合作。你尽管来,我让商务局全程对接。”
挂断电话后,赵立春又拨通了妻子陈知夏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儿子赵瑞龙的嬉闹声,随后是温柔的女声:“立春?这么晚打电话,是工作上的事?”
“知夏,我两天后去魔都。”赵立春捏了捏发酸的眉心,“陈家在魔都人脉广,能不能......”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知夏轻笑出声,“我这就联系二叔,让他帮忙牵线。对了,爷爷知道你要去,特意让人加急送了东西。”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赵立春打开门,警卫员捧着个檀木匣站在门口:“市长,老首长寄来的专递。”
木匣打开的瞬间,一股陈香扑面而来。裹着暗黄龙纹绵纸的茶饼静静躺着,封口处“特供”二字虽已褪色,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庄重。
附带的信笺上,赵刚苍劲的字迹力透纸背:“这是我当年的茶,茶树母株已经枯死,整个龙国都没有多少了。
石远小子年轻时与振邦常来家中讨我的茶喝,说这茶叫‘一盏知春秋’。此次魔都之行,这块茶带给他。切记用在刀刃之处,莫因人情废公事。”
赵立春的手指抚过茶饼边缘微微起毛的绵纸,想起儿时在四合院,石远和父亲围坐在茶桌旁谈天的场景。
这饼茶封存着两代人的情谊,更承载着难以估量的分量。他立刻拨通爷爷的电话:“爷爷,这茶太过珍贵,用作交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