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八的京城飘着细雪，赵家四合院的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晃，门楣上的春联墨迹未干，透着浓浓的年味。
赵立春拖着行李箱刚跨进院门，就被二婶叶晓薇一把拉住：“哎哟我的小县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快进屋，你爷爷念叨你半个月了！”
堂屋内，90岁的赵刚戴着老花镜，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相册。听见脚步声，他摘下眼镜，浑浊的目光里瞬间亮起神采：“立春，过来让爷爷瞧瞧！”
老人颤巍巍地起身，布满皱纹的手在赵立春肩头来回摩挲，“又瘦了，在县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爷爷，我在那边好着呢。”赵立春扶着老人坐下，瞥见茶几上摞着的几张照片——都是年轻姑娘的生活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话音未落，父亲赵振邦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热茶：“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这次回来，有件大事得跟你商量。”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赵立春捧着茶杯，目光在屋内众人脸上扫过。母亲苏雪正在厨房忙碌，时不时探出头来；二叔赵继征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二婶叶晓薇和堂妹赵雅则凑在照片前窃窃私语，时不时朝他投来促狭的目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爸，您直说吧。”赵立春放下茶杯，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赵振邦与赵刚对视一眼，率先开口：“立春，你也25岁了，在咱们这个圈子，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组织考察干部，家庭情况是重要参考。你不结婚，怎么让组织放心把更重要的担子交给你？”
“就是就是！”赵刚敲了敲拐杖，“我这把老骨头，还等着抱重孙子呢！你二婶托人介绍了好几个姑娘，个个知书达理，明天就安排见面！”
赵立春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爷爷，我现在工作忙，真没时间......”
“忙不是借口！”赵刚板起脸，“当年我在战场上，子弹擦着头皮飞，照样抽空把你奶奶娶进了门！”
老人越说越激动，“你以为结婚只是私事？赵家三代从政，婚姻是家族根基，更是政治考量！”
二叔赵继征见状，笑着打圆场：“爸，您别急。立春这孩子有主见，婚姻大事确实得他自己愿意。”
他转向赵立春，语重心长道，“不过侄子，二叔跟你说句实在话。以咱们赵家的地位，不需要靠联姻攀附，但有个贤内助帮衬，对你的事业百利无一害。你要是看不上，咱就继续相，挑个合心意的。”
厨房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母亲苏雪系着围裙走出来，手里端着刚蒸好的年糕：“立春啊，妈知道你一心扑在工作上。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遇到合适的就别错过。你张阿姨家的女儿，在外交部工作，跟你也算门当户对......”
“够了！”赵立春有些烦躁地站起身，“你们能不能别把结婚当任务？我在金沙县还有一堆事没解决，哪有心思......”
“放肆！”赵刚的拐杖重重砸在青砖地上，“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我们这么着急，还不是为你好！”
老人气得脸色发红，“你以为官场是单打独斗？没有稳固的后方，你拿什么去争？”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二婶叶晓薇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别吵别吵！立春，你先去休息，这事慢慢商量。”
她朝赵雅使了个眼色，“小雅，带哥哥去看看给他收拾好的房间。”
赵雅强忍着笑，拉着赵立春往偏房走：“哥，你这表情太精彩了！不过说真的，我看那几个姐姐都挺不错的，明天去见见呗？就当多交个朋友。”
夜深了，赵立春躺在儿时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四合院染成一片银白。
手机在枕边震动，是双河桥镇的村支书发来消息，汇报河道清淤的最新进展。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金沙县——那里的农田是否能顺利过冬，孩子们的新校舍是否温暖，罐头厂的第一批产品能否如期投产......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立春，趁热喝了。”她在床边坐下，温柔地说，“别怪你爸和爷爷，他们都是为你着急。婚姻虽然重要，但妈知道，你心里有分寸。”
赵立春坐起身，接过汤碗：“妈，我不是不想结婚，只是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在金沙县，我见过太多因为利益结合的婚姻，最后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