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雕塑立在墙边。魏和尚突然捶了下墙:“都怪我!没护好团长!”段鹏一把按住他:“别瞎扯!子弹又不长眼……赵主任说了,团长命硬,死不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都红了眼眶——这对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惧。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露出笑容:“手术成功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
赵刚踉跄着冲进病房,段鹏和魏和尚紧随其后。见李云龙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魏和尚突然“扑通”跪下,对着病床拜了三拜:“菩萨保佑!团长挺过来了!”
段鹏抹了把脸,走到床边低声说:“团长,你可算没事了……刚才我跟和尚商量了,等你醒了,咱们仨再去喝顿酒,不醉不归!”
赵刚看着眼前这两个浑身是伤却眼神坚毅的汉子,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都去歇着吧,这儿有我。”
窗外,淮海战役的枪炮声仍在轰鸣。赵刚望着李云龙缠着绷带的脸,又看了看趴在床边睡着的段鹏和魏和尚,突然觉得这场战争如此残酷——曾经在黄土高原上摸爬滚打的弟兄们,如今在血火中生死与共。
但他知道,只要李云龙还活着,只要段鹏、魏和尚这些老兵还在,独立团的魂就不会散,他们就一定能等到胜利的那一天。
这时,床上的李云龙突然动了动,喉间发出模糊的呻吟。赵刚猛地凑过去,只见他眼皮颤动着,缓缓睁开一条缝,沙哑地吐出两个字:“水……”
“哎!水来了!”赵刚慌忙倒了杯温水,段鹏和魏和尚也惊醒过来,三个人围在床边,像盼着新生的孩子一样,紧紧盯着李云龙那双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