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扭转局势的关键。
“玄凌,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的冷宫大火吗?”老者突然扯下脸上的疤痕,露出底下与前太子相同的剑眉,那熟悉的面容仿佛让时光倒流,“太子妃临终前,托我将她的亲子送出宫——”他缓缓指向裴明昭,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而你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名正言顺,竟把刚出生的双生子调了包!”
皇帝脸色骤变,如同被雷击一般,身体微微颤抖。而此时的苏妄言,却感到一阵眩晕。她摸到袖中潮湿的医案残页,心中一沉——楚离果然用了《往生医经》的禁术,以自己的十年阳寿,换得母虫残骸多维持半日。这是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复仇。
金銮殿顶,楚离看着殿内混乱的局势,悄悄将半片槐叶放入香炉。槐叶上刻着裴明昭的生辰八字,正是苏妄言从老槐树机关里取得的——那是启动“逆生阵”的最后一味药引。
“师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泪光。袖中残卷无风自动,露出最后一页的血字:“起死回生,需以心头血祭,以骨血为引……”
殿中,裴明昭的手已掐住皇帝咽喉,力量在不断收紧。然而,就在他看见苏妄言踉跄倒地的瞬间,手却骤然松开。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接住她即将坠地的身躯。这时,他才发现她颈间不知何时又浮现红绳,而自己手腕的红线,正与她的命脉相连——原来共生蛊从未真正消失,而是在母虫死亡时,蜕变成了更危险的“双生劫”。
“苏妄言,你早就知道……”他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震惊与关切,“我们的命,从十年前灌下忘川蛊时,就缠在一起了?”
她扯下青铜面具,左眼尾的红痣在火光中妖异如血,宛如一颗燃烧的宝石。“裴明昭,你我之间,从来不是你死我活。”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依然坚定,“而是要让这金銮殿,连同两朝蛊毒,一起葬在血色黎明里。”
皇帝突然咳出黑血,指着裴明昭的手指颤抖不已:“你……你竟敢用帝王血蛊反噬朕……”
苏妄言冷笑一声,从他腕上扯下金镶玉镯,露出内侧刻着的双生咒:“陛下,您以为换了孩子就能掩盖弑兄之罪?当年沈太医记下的每一笔医案,每具义庄的尸体,都是给您准备的——”她用力将玉镯摔在血诏上,玉镯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陪葬品。”
殿外,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洒在燕京大地上。护城河上漂着的尸骸突然集体转向金銮殿,腕骨上的悬壶阁标记,在阳光下连成一片血色的蝶影,仿佛是无数亡魂在为这场复仇欢呼。而悬壶阁的密道里,楚离正对着残卷落泪,卷末新浮现的字迹,分明是苏妄言父亲的笔迹:“妄言,若遇双生劫,切记——骨血相融时,可逆往生轮。” 这场交织着权谋、复仇与爱恨的大戏,仍在继续,而更大的秘密与危机,正隐藏在这血色黎明之后,等待着苏妄言和裴明昭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