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暗卫的惨叫声,凄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回荡。裴明昭正要冲过去查看,苏妄言却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急,那是楚离在清理侯夫人的死士。”她从怀中取出父亲的残骨,骨节处的刀刻地图终于完整,“真正的前太子血诏,藏在侯府花园的老槐树下,而这里……”她指向暗河深处的石门,“通向皇帝的秘密陵寝。”
裴明昭猛然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你究竟想干什么?”
苏妄言抬头,冰蓝色瞳孔映着他眼中的自己,眼神坚定而决绝:“我要侯府陪葬,要皇帝为我父亲偿命,更要——”她忽然贴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是耳语,“让你,裴明昭,亲眼看着你守护了十年的王朝,如何在血嗣蛊的反噬中崩塌。”
她松开手,手腕上的红线突然发出微光,裴明昭感到一阵剧痛从心口传来,低头一看,却发现苏妄言的颈间红绳也在渗血——共生蛊已经认主,他们的命,从此紧紧拴在了一起。
暗河尽头的石门突然裂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十八具裹着尸蜡的死士缓缓走出,他们胸前的蛇纹与裴明昭手腕的红线产生共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苏妄言当机立断,将骨灯抛向洞顶,钟乳石坠落,瞬间砸死三名死士。就在这时,侯夫人的鎏金步摇从阴影里浮现,她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容,缓缓走出。
“妄言,你以为毁了陶罐就能逃?”侯夫人轻抚死士颈间的听令蛊,眼神中满是阴毒,“你父亲的头骨,现在还在祭坛下镇着前太子的怨气呢。”她指尖划过裴明昭手腕的红线,语气充满恶意,“明昭的血,早就是血嗣蛊的养料。”
苏妄言突然将骨签刺向死士眉心,黑血溅在石门上,竟显出血字:“血诏在帝王陵寝。”她一脚踢开腐尸,拽住裴明昭的胳膊,大声说道:“当年你父亲砍你小指,是要把你炼成活祭的引!”话未落,死士的指骨突然如利箭般射向她心口。
裴明昭反应迅速,反手握住骨签划出一道血弧,红线在死士胸前炸开,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们的心脏早被换成血嗣蛊。”他大喊一声,同时踢向石门机关。水流倒灌而入,冲散了部分死士。然而,当他们回头时,却见侯夫人正举着染血的骨剑,剑尖上串着徐令轩的断指——那正是暗卫营的听令蛊信物。侯夫人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疯狂:“明昭,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朝着苏妄言和裴明昭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