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突然低喝:“师姐,西南角有异动!”
苏妄言眼神一冷,甩出骨哨,刹那间,三十七只骨蝶从房梁俯冲而下,翅膀上的磷火照亮了暗角里的身影——竟是侯府庶子徐令轩,他手中正握着打开地宫的钥匙,神色慌张。
“庶子殿下,您这是要去哪?”苏妄言轻笑一声,眼中却毫无笑意,骨蝶围住徐令轩,将他困在中央,“巧云尸体上的字,是您刻的吧?十年前您亲眼看着母亲被侯夫人毒杀,所以一直替我盯着地宫?看来,我们还真是‘志同道合’啊。”
徐令轩浑身发抖,手中的钥匙“当啷”落地,声音颤抖地说道:“她、她用我母妃的血养蛊……我只想……为母妃报仇!我忍了这么多年,就是等这一天!”
裴明昭突然捡起钥匙,剑刃抵住徐令轩咽喉,冷声问道:“说,地宫密道通向何处?别逼我动手!”
苏妄言却按住他的手,眼神深邃,望向巧云尸体残留的骨灰,只见骨灰正自动聚成箭头,指向义庄井台,她语气笃定地说道:“不必问了。真正的地宫入口,在井底。看来,我们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众人赶到井台时,井底突然传来铁链摩擦声,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苏妄言俯身看去,却见井水倒映出侯夫人谢氏的脸——她正顺着井壁的暗梯往下爬,腰间挂着的正是前太子的玉牌,脸上带着得逞的狞笑。
“追!”裴明昭大喝一声,纵身跃入井中,暗卫紧随其后。苏妄言正要跟上,楚离突然攥住她染血的腕骨,指尖触到皮肤下蠕动的青筋,他神色凝重,声音带着担忧:“师姐,刚才那招‘记忆蝶蛊’,你用了师父的心头血?你不要命了吗!”
苏妄言垂眸凝视掌心浮现的幽蓝血痕——那是昨夜剖开师父心口时,蝶蛊在血肉间开出的冰裂纹,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决绝:“若不用,如何让侯夫人相信巧云真的复活?有些代价,我必须得付。”远处传来谢氏的惨叫,井底飘起浓重的尸臭味,“楚离,你去盯着侯府正门,三日后地宫开启时,会有位‘贵客’到访。”
楚离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你是说……当今皇帝?难道皇帝也和这桩血诏案有关?”
“你自己猜猜。”苏妄言指尖抚过青铜面具的饕餮纹路,暗红流苏在夜风中翻飞如血。她足尖轻点井沿青苔,腰间银铃在死寂中炸开清响,惊起檐角铜铃共鸣——那是十年前血诏案夜,侯夫人自缢时撞碎的更漏声。
苏妄言戴上青铜面具,左眼尾的红痣在月光下妖异如血,她望着深不见底的井底,语气冰冷而坚定:“十年前血诏案,皇帝才是最大的刽子手。侯夫人不过是枚棋子,而我们……”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让这盘棋,连执棋者都粉身碎骨。不管是谁,只要挡了我的路,我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说罢,她纵身一跃,消失在井底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楚离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