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
任何期许。”

    沈雩好似未听着她的牢骚,继而端起师父的架子来,一字一句道:

    “小九,你现在御马之术倒还尚可,但你不可能一直双手处于缰绳之上,你现下的傍身之物既是弓箭,就应学会如何在行进的马背上射箭。”

    “哦。”亓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沈雩瞧着她蔫巴巴的模样,只得掠过自己贫瘠的夸人词库,冥思苦想出一句赞赏之言来:

    “不过貌似,某人近来射术大有长进啊,此前你与小八二人寡不敌众,你不仅没抛下他,还帮他解围,为师可得替小八好好谢过你了。”

    “干嘛要你替,让郑八哥哥亲自来谢我。”亓辛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沈雩不知她为何又不对劲儿了,只得好脾气地道:

    “好好好,不急,那咱先练完,再去轻步兵营寻他,可好?”

    沈雩早就命人将帐中的弯弓取了来,这下递给她,温和地道:

    “去吧,先练习射静态靶,注意腿要加紧马腹。”

    亓辛点了点头上马,她驾着马兜了两圈,觉着到火候了,旋即松开缰绳,引弓搭箭,然,还未射出,身子就往右边堪堪栽了过去,倒悬于马侧。

    沈雩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发觉形势不对,飞身跨上一马就追了出去。

    他策马将要追上她时,纵身一跃上了她的马,旋即将她身子掀了上来,以缰绳勒停了马,喘着气安抚她:

    “你初学,这反应再正常不过了,我儿时跑马都不知摔过多少次,来,为师带着你练。”

    沈雩一手从她臂弯下方穿过,握紧弯弓的下半段,另一手缓缓覆上她的手背,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马儿再次踏步奔腾起来。

    他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她的手拉开弓弦。

    亓辛只觉自己耳后的温度愈来愈高,原本聚精会神在箭尖的视线也愈来愈模糊,被覆住的手背因着密不透风的肌肤相触,生出津津汗液来,心思也开始飘忽不定。

    自己这是怎么了?

    血丸又发作了?

    先前血丸不是只会在濒死之际,或是某些危难时刻才会灵光乍现一下吗?

    怎么,如今频次提高了?

    她心下不定,手一抖,在食指指尖划出一道血口子,可她并未觉着疼。

    沈雩察觉出她情绪不对,垂眼瞥见了那个血口子,即刻勒停了马,捧起了她的指尖:

    “你这心不在焉的,又伤到自己了吧。算了算了,今儿就练到这儿吧,急功近利可不行,你日后独自练时,千万要把控节奏,总不能指着为师在一旁一直候着你吧?”

    “是谁自己之前说,只要我需要,他就一直在的?敢情当真是诓着我玩儿?”亓辛有些哭笑不得,连语调中也慢慢失了底气。

    沈雩被那汤药刺激得昏迷一宿,着实是记不起自己此前说过什么了,估摸着也就是之前说来哄她的话,没成想她竟就当了真,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为师既是说了,自是会办到的。小九不是方才想让小八亲口给你道谢来着?走吧,去轻步兵营逛逛。”

    轻步兵营地,靖国军地脉统领大帐空无一人,只听演武场传来阵阵哨令声,沈雩倒不觉意外,反而是生出些欣慰来:

    小八今儿醒了也没四处寻自己,居然这么安省地操练去了,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沈雩拍了拍亓辛的肩,寻了个由头道:

    “害,小八这,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下次让他备厚礼致谢吧。”

    他侧头瞥了瞥她的反应,若无其事地开口:“小九可知,这轻步兵营由何而来?”

    “顾名思义,因为轻装上阵?”亓辛问。

    “不错。”沈雩颔首,娓娓道来:

    “因靖国军主力前锋部队一般是我风脉骑兵营,是为顺风而为、鹰鸣鹫啼,有着风卷残云的威慑力。与之不同,轻步兵装备皆是轻巧,因而适于突进。你可否记得郑八那雌雄双股剑?”

    “记得的。”亓辛搭着腔,忽而又问起来:

    “可为何,你要使那破烽弓箭,其构造独特,倒是不假,可未免过于沉重,你……”

    亓辛实际想说,你一个单薄之躯,拿的动吗。可这话,她到底还是嚼嚼咽了。

    “小九还是这般心系为师啊!”沈雩侃笑了一瞬,即刻又恢复了说书先生那正经样儿:

    “风脉骑兵营既是打头阵,要的,就是劈空而来那气势,战场上生死莫测,我不让他们将注意力集中于我身上,难不成是要置小八他们于险境吗”

    亓辛暗里叹为观止,只觉自己对沈雩亦或是靖国军的了解,还真是冰山一角。

    “这边来,我们去小白那里看看。”

    “白露统领那里吗?水脉重舰队营地?”

    “是了。小白的水性极佳,掌水脉以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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