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拆穿言情剧本后3
趾金,忽然想起快穿世界里那个被自己用金饼砸过脸的淮南王。史书不会记载,真正的刘陵其实死在元朔六年的羌人叛乱中——带着她苦心搜集的三十卷《淮南子》未定稿。

    秋日的椒房殿药香弥漫,卫子夫正在教小公主调理安神香。经过巫蛊案的教训,太医院现在所有药方都要经皇后过目。

    "母后!"十岁的阳石公主举着刚调配好的香丸冲进来,"儿臣按您教的方子......"

    话音戛然而止。小公主看见父皇正坐在母后的妆台前,手里把玩着个褪色的五彩香囊——那是卫子夫刚入宫时绣的,角落里还歪歪扭扭绣着"据儿"二字。

    刘彻抬头看见女儿,突然招了招手:"来,闻闻这个。"他从袖中取出个鎏金小盒,"波斯使者新进的龙涎香。"

    卫子夫接过香盒时,帝王状似无意地说了句:"比当年陈皇后用的那种好,不会让人做噩梦。"

    阳石公主看见母后的手微微发抖。很多年后她才知道,那个雪夜里父皇烧掉的不止是野史竹简,还有从陈阿娇长门宫搜出的、掺了致幻药的香囊。

    太初四年,司马迁在《酷吏列传》里偷偷夹了张绢帛。上面详细记载着江充与藩王往来的密谋,以及巫蛊案平反后,那些被悄悄流放的术士们最后的供词。

    "陛下。"他跪在麒麟阁前高举竹简,"臣请校订《孝武本纪》。"

    五十八岁的刘彻正在看西域都护府送来的葡萄种,闻言头也不抬:"准了。把当年羽林军搜府的记录也加进去。"

    司马迁猛地抬头。那些被先帝亲手焚毁的档案,陛下竟私藏了副本?

    "对了。"帝王突然补充,"把平阳侯献讴者的那段,写得详细些。"

    当夜,太史令在灯下反复揣摩圣意。直到烛泪烫到手才恍然大悟——陛下是要后世知道,那个改变大汉国运的卫皇后,最初不过是平阳侯府的一个歌婢。

    后元二年的冬天,刘彻在渐台召见了十二岁的钩弋夫人之子。

    "弗陵啊。"帝王将虎符放在幼子掌心,"知道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吗?"

    小皇子懵懂摇头。老帝王笑着展开西域舆图,指向大宛国的"贰师城":"你出生那天,李广利刚打下这里。"

    风雪中传来遥远的钟声。六十六岁的刘彻忽然想起,在某个快穿世界里,自己曾见过年老昏聩的"自己"为钩弋夫人赐死的场景。

    "传旨。"他转身对侍中道,"明日送皇子去博望苑,让太傅教他读《韩非子》。"

    侍中手一抖。这是...要立储的意思?

    帝王的目光却落在渐台下跪着的史官身上。那个总是梗着脖子写"上有所惑"的司马迁,此刻正把脸埋进雪地里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