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送死的。"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漓怀转身,看见六个人站在走廊中央
走廊里的应急灯滋滋作响,将七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阿杰背靠着脱皮的墙壁,蝴蝶刀在他指间翻飞出一道银色弧线,左耳的银环随着动作偶尔闪过冷光。"都听我指挥——"他话音未落,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转刀的动作微微一顿,军用靴底在地板上蹭出半圆形的痕迹。
在他旁边,裹着貂皮大衣的林太太正神经质地拨弄着佛珠,珍珠项链在发抖的手指间来回滑动。她不断调整站姿,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乱的声响,每当远处传来异动,就会猛地攥紧胸前的佛珠,让檀木珠子在大衣绒毛上压出深深的凹痕。
"抱、抱歉..."眼镜男虚弱的声音从墙角传来。他整个人几乎趴在墙上,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背包滑落到肘弯处,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笔记本,镜片后的眼睛因为干呕而布满血丝。
"这破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红发女对着墙上一块没脱落的漆面补妆,小拇指轻轻压着眼角。她时不时瞥一眼手机,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徒劳地滑动,唇线笔在嘴角留下一个不自然的上扬弧度。当阴风掀起她短发时,她条件反射般按住耳坠,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西装男第三次调整表带,金属扣相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在应急灯下泛着油光,另一只手始终按在公文包上。"根据应急预案..."他刚开口,突然警觉地抬头,第一个掏出手机照明,屏幕上还停留在未发送的邮件界面。
"新来的。"高马尾女孩嚼着口香糖,尾音微微上扬。她斜靠在墙边,破洞牛仔裤上的金属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当远处传来剪刀的"咔嚓"声时,她吹破的泡泡正好粘在下唇,却突然拽住楚漓怀的手腕,动作精准得像排练过无数遍,手腕内侧的月牙疤痕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阿杰的蝴蝶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林太太的佛珠串突然绷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眼镜男猛地捂住嘴,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干呕声。红发女的唇线笔在脸上划出突兀的黑线,西装男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只有高马尾女孩依旧嚼着口香糖,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刀。
"我叫阿杰!"纹身青年一脚踹开旁边的病房门,"都听我指挥!我们先搜——"
"咔嚓。"
清脆的剪刀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所有人瞬间僵住。
楚漓怀的视线越过众人,看见一个没有头的护士推着治疗车缓缓走来。她穿着沾血的白制服,脖颈断口处垂着几根暗红的血管,右手持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巡夜护士…"高马尾女孩突然拽住楚漓怀的手腕,将他拖进护士站,"不想死就闭嘴。"
两人蜷缩在柜台下。透过玻璃窗,楚漓怀看见无头护士停在阿杰面前,剪刀缓缓举起——
"啊!!"
惨叫戛然而止。
几秒后,一颗头颅咕噜噜滚到护士站前,阿杰的脸凝固在极度惊恐的表情上。
高马尾女孩却在这时笑了。
她凑到楚漓怀耳边,热气拂过他的颈侧:
"我叫奚梦扶。"她撩起袖口,露出手腕内侧的月牙形疤痕,"——装菜鸟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