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迷途知返的机会。”
殷宁宁笑道:“好啊。”
高晚清道:“你不问问我是谁吗?”
殷宁宁道:“我知道你,你是玉女峰掌门。”
高晚清眼中霎时闪过异样的光,她缓缓走上前来,然后剑鞘往殷宁宁腰身后一揽、再一推,殷宁宁自然而然地被推到了她身上。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纠缠。高晚清冷冷地垂眸:“既然说喜欢我,那就该承担我给你的一切,包括伤害,包括痛苦。”
“此去并非天堂,而是地狱。”
殷宁宁却是眨着一双大眼:“那我也愿意。”
然而,等到殷宁宁上了玉女峰后才意识到这两句话并非虚言,而是她良心上的警告。从一个长期遭受虐待的人的角度来说,这也许是高晚清的最真诚的温柔了。
殷宁宁与高晚清相处没多久,就后悔了。
·
高晚清将她带上了山,却没有将她收为门下弟子,而是留在自己身边做一名侍女。
“侍女就侍女吧,”殷宁宁心想,“虽说身份低微,但当侍女能名正言顺地二十四小时待在她身边,这有利于攻略啊!”
于是她更加卖力了,将平生只讨好过读者的那一套全用在了高晚清身上,百般呵护。高晚清喜欢女色,更是情场高手,当然明白殷宁宁的一切小心机和小举动。
没多久,两个自诩为上位者,在这场爱情博弈中掌握了主动权的人便在一个明亮的夜晚得意洋洋地敞开了心扉,互表了心意。
然而,当殷宁宁以为这场感情戏码将会一帆风顺,自己能顺利完成攻略时,高晚清却是掀翻棋盘,卸下伪装的面具,将自己丑陋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高晚清不仅仅只是玉女峰的掌门,她也是修真界唯一一名剑道女尊,身份何等尊贵?岂会被情爱束缚手脚,困囿于情网中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于他人?她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冷酷绝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弱点。
于是,每当她察觉到自己心动时,便会将其扼杀,然后封心锁爱。扼杀的方式也很简单,那便是残忍地虐待对方——不仅是身体上,更是精神上。
不过还好,这些年下来,能让她真正动心的女人很少,很少。她也就逢场作戏,没谈多久便会冷暴力,然后像丢弃一件旧衣服一样将人丢掉。然而,即便这样也还是有不少女人心甘情愿地跳入她的火坑。
殷宁宁不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她可谈不上什么心甘情愿。但就这么一个抱着任务心态,什么情情爱爱都滚开的劳模却是给高晚清带来最大变数的一个。
殷宁宁虽长相普通,然而她活泼跳脱,鬼灵精怪,会为了博美人一笑而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还有,她有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
第一次在云间镇的集市里见到殷宁宁时,高晚清就被那双眼所吸引,因为她在那双眼里看到了世上最为纯洁的东西——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
而在客栈那晚,她更是深深被那双眼吸引——这次她在那双眼里,看到了那晚的明月和明月下的自己。
就这样,高晚清对殷宁宁有了兴趣并逐渐爱上了她。然而爱是不自知的。等她发现自己爱上这个女人的时候,是查清了殷宁宁身世的那一刻。
殷宁宁是魔尊乌啼霜的后妃。
这个事实,一瞬间让她恶心至极。她觉得殷宁宁脏了,从头到脚得脏了,甚至是触碰了一个被男人染指过的女人的自己——也脏了。
同时,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对这么一个女人的身世这么在意的自己,早已动了心。
清醒的声音让高晚清杀了殷宁宁,但爱的蛊惑却让她欲罢不能,不断沉沦。
于是她只好通过虐待的方式,一边对殷宁宁进行冷暴力,一边精神pua,不断贬低、打压、伤害,直至这人害怕自己却又离不开自己。
她呢?则从对方小心翼翼的惶恐表情和斟酌后的字词中得到了快感。
最后,高晚清成功了。她折磨得殷宁宁人不人鬼不鬼,将殷宁宁变为了一个只对她唯命是从的木偶。
而殷宁宁呢?她想逃离这场爱情游戏,却被系统牢牢地绑在高晚清身边,无法逃脱。直到那名书生到来,指点她前往灵鹫峰并在竹林中对她不断开导,抚平她受过的创伤后,她才得以在这段窒息的关系中透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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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宁宁终于来到云间镇的醉仙楼,预定了一间客房。
在客房中,她靠在窗口上,极目远眺着烟雾缭绕的十二仙峰,喃喃道:“高晚清,我若不爱你,又怎会任由你伤害我千百遍,却仍旧傻傻地留在原地等你,没有离开?”
看了一会儿,殷宁宁毅然地转身,关上了窗户。
“但这次不同,我已决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