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于是，殷宁宁就将穿进本书时如何偶遇书生以及获得《后·庭花》乐谱，如何于玉女峰一众仙姝中一眼窥见到这男扮女装的变态书生，再如何在他帮助下接近攻略对象高晚清等种种经过一一述说。

    楚灵修听到最后，大概明白了。这书生就是个神秘的局外人。不单是掌握了殷宁宁的攻略主线，也知道他楚灵修的攻略主线，明白他的走向和下个剧情点。

    楚灵修仿若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嗖”的一下起身，对那名书生倒了杯茶，神色甚是恭敬：“诸葛先生，能否伸出援手，救我一命？”

    诸葛笑笑生沉吟片刻，“唔”的一声合上了羽扇，放在桌面上。他抚上那碗半凉的茶杯，指间流连，眼眸低垂：“因果轮回，皆有定数。凡人你我，干预不得。”

    “对我来说，什么是因，什么又是果？”楚灵修道，“如果说遇上乌啼霜是果的话，那大师能告诉我，我那时种下的因又是什么？”

    “尘缘未到，我无法解答。”诸葛笑笑生回，“下次你再遇到他，问问他，便知道了。”

    “下次……”楚灵修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握成拳，轻轻发抖，指尖苍白。他抿唇不语，沉默良久，而后长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逃到这里，难不成还会再回到那地方吗？”

    诸葛笑笑生淡然一笑：“也许是他来找你。”

    “找我？”楚灵修冷笑，“诸葛先生对风月之情了解不深啊，那人早已心有所属，我不过只是个替身而已。替身没了，再找一个就是了，何必再冒险来死对头家寻我？不值得。”

    语罢，他盯住了殷宁宁，咬牙切齿：“你欺骗我的感情！让我去攻略一个早已爱上别人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殷宁宁，这段爱情可不唯美，你这么写纯爱文，你的读者不会给你寄刀片吗？！”

    “你在说什么啊？”殷宁宁瞪大了双眼，诧异地看着楚灵修，脸上表情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什么爱上别人，他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啊，哪里来的别人？”

    “放屁！”楚灵修叫嚷，哼哼唧唧，“清婉君！他喜欢的人是清婉君！我总不可能是那人吧？！”

    “清婉君？”殷宁宁不解地皱眉，“这人又是谁啊？我写书的时候没写这人啊？”

    “你问我？我可不知道。”楚灵修挑眉，“就只知这楚灵修模样和那清婉君相似，说不定是你写过这人，但忘记了呢。”

    “二十多万字的小说，写的都是你和小霜霜的情事，就几个登场人物，能忘记的话就见鬼了。”殷宁宁翻了个白眼，“不过你也别灰心，管他什么君，在本小姐的笔下，我的头号男主——你楚灵修才是乌啼霜正缘。你继续攻略不就得了。”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对有夫之夫我无法下手，让你失望了。”楚灵修抱臂冷冷一笑，“只要那清婉君不从他心里消失，我就无法打开他心扉，无法继续攻略！然后——”

    他指指天，“这250系统说要给我好看，只是不知这好看何时才会降临到我头上！”

    殷宁宁觑了诸葛笑笑生一眼，只见这人眼眸低垂，似在沉思，不在状况中。殷宁宁微微宽心，凑近楚灵修耳边，轻声问道：“……这个，你和小霜霜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那个？”

    “你丫的！”楚灵修瞪他，“都说了不可能和他那个，你脑袋瓜子能不能别这么黄！”

    “可是……”殷宁宁欲言又止。

    楚灵修白眼一翻：“有话直说。”

    殷宁宁迟疑道：“原著中，你得和他颠倒鸾凤一大场后，才会被仙都的人劫到这儿来。”

    “只是些许细节不一样，故事走向还是一样的。”楚灵修忽觉得双颊发烫，忙抿了口茶凉凉身子，“所以我可没和他有肌肤之亲，你们别误会我。”

    殷宁宁眼神忽然闪过奇异的光芒，怔怔地盯着楚灵修，一言不发。楚灵修被盯得心里发毛，不悦道：“怎么一直看我？”

    “……”殷宁宁张了张口，又忽然闭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缓缓摇头道：“只是忽然心疼你……你之后……可惨了……”

    “？”楚灵修一张脸“唰”得一下阴沉下来，如乌云密布，双眼黯淡无光地直视着殷宁宁：“你这话什么意思？！”

    “唔……”殷宁宁贱兮兮笑道，“男女有别，我不好说。”

    “殷宁宁。”

    楚灵修方欲开口询问，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穿林而来。声音清透，如珠玉落盘，清脆有声；又凉如秋水，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亭中三人几乎同一时间向来人望去。只见竹林隐蔽，幽暗的甬道处缓缓走出一名身着洁白素衣，如月儿生辉的仙姝。该女子拂开支在身前歪七竖八的竹子，嘴角冷嘲地勾着：“既已知男女有别，何故还坐此处与这两名臭男子窃窃私谈？！”

    “当啷”一声，殷宁宁几乎从石凳上弹起。面前的茶杯被她手肘击落在地，碎成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