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不例外。
仙都脚下的一些城镇已是人满为患,摩肩擦踵。而仙都上——十二仙峰的掌门们也没闲着。这几日都为收徒忙得焦头烂额,又因今日仙魔大战时吴双顾念故人之情,放过乌啼霜一命,害他们所有努力付之一炬,甜头没吃到,苦头却弥留一堆——门下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损失惨重。
这种种缘由带来的怨气和怒气,自然也就都归咎在了吴双一人身上。
这一次,十一位掌门虽是打着历来的“收徒大会”的名号商议,却是早已暗通款曲,明枪暗箭地准备对吴双进行一番批斗。
吴双刚一入首座,清鹫峰掌门晏峘捻着苍白的长胡须,慢条斯理说道:“吴掌门贵为仙峰盟主,行事却如此意气不顾全大局,是否不妥?”
虽是一派从容气度,语气却是极尽冷意与嘲讽。
吴双淡淡地环视在座同僚,各人面上虽是气度不凡,实则心有不服,只是没有显露于外罢了。
他目光最后落在说话的晏峘身上,淡淡道:“今日大会商谈的是三日后的收徒大典,与仙魔大战何关?”
“晏掌门若心胸块垒难平,何不在那时当场直抒,何必沉郁至今才对我刁难。是显得您自带雅量,心胸宽广吗?”
“何况我那时已分明向各位说明,若心有怨念,吴双改日必一一登门致歉。晏掌门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还是只是为了在众掌门面前一呈口舌之快,刁难吴某让吴某下不了台?”
晏峘捻须冷哼一声,心中腹诽:“你说得轻松,他妈的那时甩了张臭脸,若真有人当堂抗议,岂不成了你这乡野小子剑下冤魂?!”
他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吴掌门道歉容易,只是一句话就轻描淡写地过去了。但我们的损失可是弥补不回来的。我座下的弟子可死的比你家还多!”
吴双瞥了他一眼后收回目光,目中无人地凝视前方,不愿多给旁人一个眼色,淡淡道:“是嘛,那看来清鹫峰的弟子还须再努力努力,提高修为。这才能在魔徒手下既护住性命的同时也保住师门名声。”
“你!”晏峘勃然大怒,欲要拍案而起,但观吴双冷酷严峻的侧脸,气焰顿时泄了几分。只好暗暗攥紧扶手,木屑纷飞。
他冷眉横竖:“是,谁不知你们灵鹫峰人杰地灵,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只是再怎样出类拔萃,没了其他仙峰的人,你们也奈何不了那群魔徒。偏偏又摊上个不识大体,优柔寡断的掌门。看来,嘿嘿,难成气候啊。”
吴双目不斜视,冷冷道:“晏掌门怨气很大,看来我不拿出点诚意,只怕今日各位都不肯轻易放过我。这样吧,这一届的收徒大会,灵鹫峰甘愿退出。以此来弥补各位门生的亏损,如何?”
此话一出。那名清鹫峰的掌门登时敛起了怒容。其他掌门面面相觑,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灵鹫峰无论是师资力量,灵气储运还是法宝容器等等,都高居十二仙峰之首。且又有个大名鼎鼎的踏魔帝君吴双坐镇,是以在每一届的收徒中,灵鹫峰一直是众多记名弟子的心仪门派。
这也就导致,灵鹫峰每届招收的弟子资质都远高其他仙峰,而资质差劲的弟子则流入了其他门派。久而久之,两峰相形见拙,灵鹫峰一骑绝尘。
其他仙峰长老也就愈发对灵鹫峰感到不满,欲要控制灵鹫峰收高徒,提出实行“平均分配制”。但此建议一直未能实行,只因吴双一人之上,万人独下。
如今,听闻灵鹫峰退出此次收徒大会,其他仙峰自然是喜不自胜,一笑泯恩仇。
晏峘仍旧慢条斯理地捻那撮长胡须,鼻腔喷出两团白气,冷哼一声后对吴双不再发难。最为倔强,脾气最臭的老头都无话可说了,其他人更是沉默以对。
吴双缓缓扫视众人,见他们都对自己开出的条件很满意,唇边浮起一丝冷冷的微笑:“既是如此,那么此届收徒大会不再与灵鹫峰有关,各位掌门请便。吴某还有事,先告退了。”
他说完,欲要下台离开时,身后竟突然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面露讥讽之色,表情夸张至极。正是宁风。
众人都对他的出现感到诧异,但眼神同时流露出厌恶嫌弃之色。
“宁副掌怎会在此?此次收徒大会我们是与你们掌门商讨,与你无关吧?”
曾在宁风手下吃过亏的阿弥陀佛峰的光头掌门双手合十,低眉顺目道。
宁风冷冷一笑:“嘿嘿,我若不在,岂不是让你们占尽了我们灵鹫峰的便宜?!”
晏掌门拍案而起,冲宁风大吼:“你说谁占便宜?!我们什么时候占你们便宜了?笑话!”
他这一拍,可真是威风堂堂。比之方才面对吴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