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蛊惑人
,越过了高山白云后,就会心生不舍,留恋人世间,难以下手自杀了。

    心蛊术无解,只能顺从。

    花满渚只好遵从男人的命令,进了魔都,伺机而动。却怎想,遇见了江浪。本是利用他上位,可还是忍不住爱上了他。

    江浪成了他的计划之外。

    念及此处,花满渚绝望地闭上眼,浓密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扑簌簌滚落,滚烫地落在了宁风的手背。

    “后悔了?晚了!”男人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干的那些事!那姓江的小子,日日把你压在身下,是不是?!”

    说着,上手拉起花满渚一边的衣衫,果见其左脖颈一侧以及前胸上,密密麻麻得一堆红点。

    他气血登时上冲,怒不可遏地将人抛掷在地,骂道:“果然是妖,生性□□,下三滥的贱货,你除了卖弄点美色一无是处!不对!还是有点用,没勾引到那乌贼倒勾引了那挨千刀的江浪,有他在,你也不用担心身份暴露。毕竟,他不是很疼你吗?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上!”

    说着,向前一个大跨步,然后蹲下身扯住花满渚的头发,逼其仰起头来。月色下,那双水光潋滟的眼流淌如清流,鲜红的唇瓣水光淫靡。他忽然忆起寂寞之时在莲花池栈桥上做的一桩桩艳事,心念陡然一动,垂下了头,要亲上那张唇。

    近在咫尺时,花满渚忽然偏过了头,呸的一声,冷笑了起来:“宁风,下三滥的贱货你也下得去嘴?怎么?不怕脏了你自己?”

    这来人,乃是十二仙峰之一的灵鹫峰上的代理掌教——宁风。

    他一愣,旋即怒不可遏:“没错,你就是个贱人!”说着,“啪”的一声重重扇去了一个耳光。花满渚轻笑,吐出一口血后,道:“真是欲盖弥彰呢,说我下贱,却对下贱的我发情,你岂不是比我还更贱?!”

    宁风瞧着那双肆意嘲弄、讽刺的眼,仿佛心底的秘密全如剥了壳的光溜溜的虾一样,被这人瞧在了眼底。

    他骤然攥紧了拳头,念起一串咒语:“花满渚,谁给你的胆,这么和我说话?你怕是忘了,你的命还在我手中。”

    闻言,花满渚脸色突然惨白,双眼流露出惊恐:“别……别……你又想——啊!”

    宁风右手抬起,五根苍白的骨节在空中虚捏,捏的是花满渚的那颗烂掉、窟窿的心。

    花满渚啊的一声惨叫,登时晕倒在地。冷汗淋漓,洇湿了全身。颤抖的身躯像一只被压死了的蚕,五脏六腑都要溅射而出。

    阴风四起,头顶上的桑树霎时唰唰唰而响,如密集的雨点啪嗒啪嗒冲洗着一切。惨淡的月光照耀在花满渚身上,他捂住胸口,抓挠着,抓出了丝丝血,抓得血肉翻烂如棉絮。而后是不停地滚来滚去,叫道:“停……停……宁风,求你……呜呜……求你停下。”

    “我的小花儿啊,要记住了,今后要听主人话。”宁风垂下手,咒术消失。他上前从一堆杂草中捞起了花满渚,将人抱起,轻笑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那姓江的无法从我身边抢走你,无论你在这待多久,你终有一日会回到我的身边。等乌啼霜一死,魔族全灭,师兄不再瞧不起我,其他人不再对我冷眼相看时,我就把你接回灵鹫峰,把你养在我为你造的莲花池中。那样,我们就快活了,快活一世了……”

    “你……你个疯子……”花满渚绝望地闭上眼,狠狠揪住了心口,秀眉蹙起,薄唇紧抿,虚弱地吐出了一口气,“事成之后,我不会跟你走的!”

    宁风咬牙冷笑:“事成?事情办得怎样了?你若敢骗我,我必定不轻饶你!”

    “你放心……”花满渚倒吸了几口冷气后,继续道,“只是我可能已被怀疑了,明日你们若不能一举歼灭魔族,我……我只怕会凶多吉少,那乌啼霜不会放过我的。”

    宁风略微沉吟,道:“阴阳符种了多少?”

    这阴阳符虽有一符字,但其实并不是一张符箓,而是一串咒语。咒语由成千上万个金字组成,每个金字皆可悄无声息地进入人体内,宿主无法察觉。直到最后一个咒语结成时,搭配阵法台,便可在宿主身上引发千丝线。宿主将会被千丝穿身而亡。但催动其法术者,往往也会遭到一定反噬。

    轻者神情恍惚,神志不清;重者爆体而亡,亦或魂飞魄散。且此法不能一次性全将字种完,否则会被宿主发现。而是需要漫长的时间,一字一字种下,才能潜移默化地,在其身上结下上古禁术。

    宁风乃是当今旁门左道的高手,深知此咒的反噬厉害之处,因此借刀杀人,将此咒传与了花满渚,让他去完成这一任务,并没有告知他副作用。这人能否功成身退,就看其造化了。想到此处,宁风不禁可怜起了这人。但也只是如东风摇玉树般,仅是一霎那的可怜之意罢了。

    花满渚微微喘气:“快完了。”

    宁风微微一笑:“好花儿,做的漂亮。只要禁术一成,这乌啼霜早有死的一天。你,到时不用再待在魔都了,回到我的身边,我自会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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