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啼霜呼吸沉重起来:“你看到了多少?”
楚灵修俊脸一抬,秀眉一横:“全部!”
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气势。岂料这话一出,眼前一道黑影迅速逼近,等到反应过来时脖子上已多了一只手,而他本人则“砰!”的一声,被乌啼霜提着砸在了床铺上!
乌啼霜掐着楚灵修的脖子,红了一双眼:“谁允许你进去的!”
楚灵修被掐得流出生理性泪水,眼尾氤氲,颤抖着声儿道:“我……我擅自闯入的!怎样!乌啼霜,你好恶心!你好恶心!”
乌啼霜咬牙:“呵!我恶心?我怎么恶心了?!”
楚灵修看着他,眼里是疯狂的嘲笑:“怎么?那日你对我做过的事你忘了?”
乌啼霜一怔,旋即双颊爆红,如一颗鲜艳欲滴的柿子,沉甸甸地欲要流出汁水来。他看似怒不可遏,实则是用怒气来掩盖表面上的惊慌失措,又掐紧了楚灵修,道:“闭嘴!我有做过什么事?我与你无事发生!”
话是这么说,但脑海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情景。在招灵阵下——无异于当着师尊的面,差点与这人发生媾/和。每每念及此处,乌啼霜都情不自禁地生出一阵胆寒。所有毛孔张开,由内到外泛出一层层寒气,层层叠叠,要把他的心冻碎了。
他已经分不清了,他爱的是师尊,还是眼前这个和师尊模样相似的人?他的心,到底归向了哪一边?他曾一次次自我诘问,他的心到底在谁身上?得到的答案其实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师尊。
楚灵修这人,始终不是师尊。对他从前做过的种种举动,皆归因于师尊。就连第一次在选妃时产生的怦然心动,也只因这人模样与师尊相似。
那么,今日他前来,便是来亲手终结这断孽缘的,来洗清他一身的罪恶——对师尊的不忠、不贞。乌啼霜渐渐加重手中力道,眼睛冷漠地凝视着楚灵修。
被掐得喘不过气,满面通红,白眼在微微往上翻。楚灵修挣扎,悲凄道:“乌……乌啼霜!放、放手,求你……求你放手……”
要死了……
要死了!
要死了!!!
想他楚灵修一番呕心沥血,千辛万苦地接近这人,却没想不是被炮灰配角杀死,而是被亲夫杀死!楚灵修内心万马奔腾,边哭边骂:“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乌啼霜,我、我不该写下你的……你杀了一个还不够,还……还想杀我……”
若知如此,当初在创作《草根废柴少年逆袭!屠遍魔界,成为人皇!》时,就该把炮灰反派乌啼霜删去,这样一来,殷宁宁也没得抄了,这人物自然就不存在了。
“恨你……恨你……”楚灵修痛苦地抽搐,抓紧乌啼霜手腕的手渐渐无力垂落,如一只断了线的木偶,四肢散架。又如一只染红了血的纸鸢,轻飘飘地飘落……
乌啼霜如漆的眸子在慢慢地变浅、变淡、变亮。仿佛灰蒙蒙的黑夜,沉沉地赶在露霜浓重的黎明前散了去。瞳仁里的小人倒影渐渐明晰起来,痛苦、扭曲的表情无限放大……
仍是那张脸……
濒死之际,乌啼霜放过了楚灵修。
“咳咳咳……”楚灵修摸着勒有鲜明指印的青紫脖子,不停咳嗽。半晌后才无力地抬头,去望那疯了魔的乌啼霜:“你——”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乌啼霜泪流满面,清澈的泪水扑簌簌留下,濡湿了他的前胸。他颤抖着双唇,神色惊恐地望着楚灵修,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你!”楚灵修怒不可遏,气得手指颤抖,紧紧揪住了被褥一角,恨不得上前咬死这人,切齿道:“你在哭什么?!该哭的那人是我才对吧!”
乌啼霜被吼得一愣,泪水如泄堤的洪水般涌出。他猛地把楚灵修扑到,抱住这人,道:“我没想杀你,我从未想要杀你,也不想伤害你。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说着,又紧紧抱住了这人,生怕他逃走。
楚灵修方才濒死之刻的余悸仍在,那阵窒息、痛苦、恐惧的感觉弥漫至全身,汗毛倒竖,寒冷透骨,全身发颤:“放、放开我!你放开我!”他越不断抗拒,乌啼霜抱得越紧。
“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是不是!”乌啼霜抽抽噎噎,埋头在楚灵修温暖的肩上,如只受伤的野兽低声吼着,“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离开我!没有我的命令,你禁止下山!”
楚灵修非冥顽不固之人,久经职场,这种灵活变通还是具备的。他忙安抚住这人的情绪,抚摸着他的头发,又顺了顺战栗的脊背,柔声道:“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你先放开我,你抱得太紧,勒得我太痛了。”
乌啼霜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你撒谎!你不想离开,那张地图又是怎么回事?!”
“地图?!”楚灵修猛地醒悟,心道不好。这张地图花了他所有积蓄,要是被收走,那可就惨了。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