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了江浪一眼后,看向乌啼霜,道:“那宁风放言,要我们放了他的几名弟子。若不如此,他必会纠缠到底。”
说着,目光又看向江浪,继续道:“右护法是一军统帅,应以大局为重。切莫使那少年心性而忘乎所以,弃魔族男女老幼性命不顾。”
江浪抱胸,目光陡然变得尖锐冷酷:“老东西,你算个什么竟敢教训起我了?!我江浪就算抓的是那吴双的弟子我也不怕!他们有那能耐就攻入魔都,那宁风又算什么东西,一个废物罢了,不足为惧!”
这老者也是个心性极高的人,又是前朝余孽首领,加之血统高贵,其家族曾辅佐过前、前任两代魔君,地位崇高。又拥有一支忠诚的妖魔鬼怪作为底气,便浑然不怕这右护法,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我算什么?!我乃魔妖两族大统帅!老子杀那群修士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胎里吃奶呢!”
江浪冷笑:“你那主子早死了,臭不要脸的老东西还敢在君上面前自封号!其心不诚,其罪可诛!”
江浪一说完,那原先发言的年轻人马上道:“老东西,就该撤你职!你这胆小的鼠辈,折煞我魔族面子!十二仙峰那群烂修士、臭道士胆敢冒犯君上,那就端了他们的窝!”
此言一出,这立场就泾渭分明了。主战派和主和派又吵得不可开交。暴怒者甚至边骂爹骂娘,边动起手来。更有甚者脱下靴子,脱下净袜,臭烘烘地砸向对方。
一时之间,这平日里肃静庄重的森狱殿,竟闹哄哄得如苍蝇抢食,好不雅观。
乌啼霜叹了口气。此等场面,他也见怪不怪了。他头脑被吵得发疼,揉了揉太阳穴后道:“够了!左护法,你怎么看?”
他声音如一把锋利的霜刀,猛地劈开了这场闹剧的幕布。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坐等议决。
左护法花满渚缓缓从偏殿走出,来到乌啼霜左边站住。他看了江浪一眼,却见江浪一脸的嬉皮,对他挤眉弄眼,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害臊!
花满渚倏地收回目光,望向众人,道:“各位,你们争议的话题无非就是这人要不要放。若放了的话……”
他觑了江浪一眼,江浪立马对他做了个鬼脸。花满渚忍住笑意,继续道:“若放了的话,便是灭了自己威风,长他人士气。但若不放的话,对方又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来,那仙魔大战终有一日会爆发。”
“可是,仙魔双方本就是宿敌,水火不相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即便没有右护法抓人一事,那宁风也会找各种理由来挑衅我族,挑起战端。这事,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是他们能冠冕堂皇发起大战的借口。这样一来,这天下人必会认为是他们有理在先,他们士气便会上涨!可是他们忘了,我魔妖两族,本就嗜血而生,视人界那套什么道德正义为笑话!什么正义不正义,只要能杀人,那便是高涨士气了!”
“事已至此,放不放人也不重要。各位长老,与其在这担忧自己领地会被那群修士攻破,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提升我方实力,镇守东西南北四面门,防止那群走徒攻入魔都!且——”
他看向乌啼霜,道:“君上,十二仙峰欺我们太甚。我们越是一退再退,容忍他们,他们便越发放肆!我们是不是该适时亮出爪牙,攻他们个措手不及,以示警示?”
他这番话一放出,殿内乌泱泱的人头均寂静无声。主和派的,满脸通红,如被羞辱到了般。主站派的,则目露精光,跃跃欲试。
众人目光都齐刷刷望向乌啼霜,等他决策。
乌啼霜沉吟了片刻,道:“那就按左护法的话去做。”
花满渚微微一笑:“诸位,今日已晚,还请明日午时后光临寒舍,共商战略。”
下朝后,花满渚从偏殿的门离开,江浪跟在他后面。
此时明月高悬,万里无云,但却阴风恻恻。等到花满渚走出殿外后,身上莲花都如万叶般簌簌抖动起来。
“花儿,今晚这风有点冷呢。”江浪慢慢走到人身后,笑道。
此时节令已快入深秋,天也慢慢冷起来了。
花满渚不理这人,加快脚步。
江浪忙追上去,来到他身边,握住了他柔韧的腰肢,低眸轻笑:“怎么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不理我。”
花满渚顿住脚步,侧头望这人,道:“右护法,请你自重。”说着,手往下摸,覆在了那只手背上,却没扒拉开。
江浪笑得如蜜一样,在他嘴边飞快啄了一下,道:“左护法,就会勾引我……”
“怎么就勾引你了?”花满渚笑着,一只腿微微抬起,“这样?还是……”一只手慢慢往下摸:“还是这样?”
江浪深、喉连连低吼,喘着气,眯起了眼死死盯住这人,生怕这人逃走:“今晚怎么……这么主动?真是……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