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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啼霜看着楚灵修,沉默了片刻,道:“清婉君,他在哪?”
仍是那日问过她的话,殷宁宁还是摇头:“君上,我说过了,我真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他,我没必要骗你。”
“你撒谎!”乌啼霜霍地站了起来,面上露出一丝隐忍的怒容,“那日你唱的那首曲不就……你既不认识他,为何要当着我的面唱那首曲子?!”
殷宁宁道:“我说过了,那都是一个书生告诉我的。”
“好,那书生又在哪?叫何名?你如实告来,我就放了你。”
那日选妃结束后,乌啼霜去找了殷宁宁。问的自然也是与清婉君有关的问题。可殷宁宁却是无法奉告。他那骨子里的魔族的残忍暴虐血统又发作了,便想杀了殷宁宁。但凡是与师尊有关的,他又不忍心伤害,犹豫了一番,还是放过了殷宁宁。
殷宁宁摇头:“我……我真不能……抱歉,我不知道。”她与那书生有约,又为人正义道德,绝不会出卖信用,告诉魔君。
“拖下去!”乌啼霜彻底忍不了了,双指紧陷入掌心,指尖发白苍冷。殷宁宁一懵,忙看向楚灵修,眼神不明而喻。
楚灵修忽然笑道:“君上你不守诺言。”
乌啼霜一愣:“我怎么不守诺言了?”
“你已问完了三个问题,她也回答了。那是不是该放了她?”
“她没答上来。”
“不对,她答上来了。除去我帮她回答的那个,剩下两个回答是不知道。但不知道也是答案啊。你只说回答的出来,这出来的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你可没说。这样一来,凡是从口中说出的,都是答案了,也算是回答了你问的那两个问题。”
他知道自己这番偷换概念和诡辩是不能让乌啼霜信服的,又知道乌啼霜似乎很喜欢自己这张脸,便抬起了头,望着他,眨了眨眼,微微笑着:“君上~你是一尊之主,可要做好表率呐。”
美人计,自古以来很少失败过,今日也不例外。
望着那张与记忆中相似的面孔,乌啼霜身形一颤,脸微微红了起来。他倏地扭过了头,沉默不语。实则是,在等着一个台阶下。
李钰忙道:“君上,奴才觉得楚贵人这话倒有几分对,也有几分不对。按理说,那错了就是错了,对了就是对了。世间万物,也就是那么个非黑即白的道理。今日只因君上慈悲为怀,愿意开恩于她,这道理才不黑不白起来。但又因这殷宁宁曾从民间带了那本乐谱来奉献了您,这大抵也算是一件功。古来就有将功抵过的例子,今日不如网开一面,将这殷宁宁赶下山,这一来楚贵人也就老实了,二来您也不用眼烦她了。”
殷宁宁“嗯嗯”连连点头,感动得一塌糊涂。这剧情走向终于正确了!她的副本终于要开启了!虽然不知前方等着她的是清风霁月还是腥风血雨,但无论怎样,待在仙都总比待在魔都好!
乌啼霜沉吟了片刻,才缓缓点了个头。
李公公转而对殷宁宁斥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来拜谢君上!”
殷宁宁双手呜呼,拜了几下,道:“谢君上网开一面,饶我不死!大恩大德,不敢忘怀!”内心却道:“这臭小子脾气怎么这么大?!笑脸只给老婆是吧?”拜谢完后,便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跑出了森狱殿。
在殿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身子,转身冲楚灵修摇手道:“楚君,加油呀!没有我在的日子,要坚强,一定要拿下小霜霜!我走了,我要去成就我的事业了,我们有缘再相会啊!”
此番感天动地的话,并没有令楚灵修感激涕零,而是惊慌不已。心道:“疯了疯了!还敢和我说话,这他妈不是在那魔头雷区上蹦迪吗?!”
他飞快地转头瞧了乌啼霜一眼,果见那冰霜一样的脸在慢慢现出怒容。似乎是感受到了楚灵修的目光,乌啼霜向下瞥了这人一眼,冷哼一声,目光射发出不容置疑的质问:“你还说没有私通?!”
楚灵修:“……有口难辩。”
殷宁宁离开后,这场闹剧差不多要结束了。
乌啼霜看着楚灵修,道:“起来吧,别跪着了。”
楚灵修这才意识到,自己跪了有多久。那双腿更是跪得习惯了,毫無知覺。他试着站起,结果气血一冲,头一晕,双腿又是霎时如万蚁爬满,叮咬了般,又麻又痛。只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乌啼霜皱眉道:“腿麻了?”
楚灵修揉了揉小腿,没好气道:“明知故问?”
乌啼霜脚步方迈出一步,觉得不妥,又迅速收了回来:“活该!”
楚灵修一笑,笑如桃花绽放:“嗯,确实活该。”看向一旁脸色阴沉的狐落雪,笑道,“君上想怎么惩罚我呢?”
乌啼霜冷笑一声,道:“自然是打入无间地狱。”
一闻此言,狐落雪整张脸又亮了起来。
楚灵修道:“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