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取灭亡
气本非仲夏,明明秋高气爽,却不知为何空气竟如此闷热。妾身……妾身也觉得难耐至极,好似身上爬满了万蚁,啃噬妾心。”

    说着,一只玉手悄然自乌啼霜小腿腹如游蛇般一路缠绕,摸上了大腿根,指尖颤抖,欲要碰上时他的手腕倏地被握住。狐落雪一惊,抬眼望去,却撞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乌啼霜嘴角边挂着一丝冷笑:“你想做什么?”目光如恶狼般射发出凶狠阴戾的光。

    狐落雪颤声道:“我……我……君上情欲既起,何不与妾身共度鱼水/之欢。”

    乌啼霜笑了:“狐落雪,你真是越发骄纵了。”

    狐落雪一见他笑了,笑得意味不明,登时全身僵硬冰冷。他知道,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若是突然笑起来,生死将是系于一线。

    魅香越发浓重,乌啼霜呼吸有些不稳,道:“我一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狐落雪一闻此言,便知事情败露,颤声道:“君上……妾身纯是因为爱慕你呀!可君上却未曾将我放过眼里,我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他暗暗咬牙,尽数散发他体内的狐香。

    森狱后殿上空,一股浓烈的香气爆发开来。

    乌啼霜身体登时剧烈一晃,情热的浪潮裹挟着昨晚的甘之如饴的思念一并卷来。他怒不可遏道:“贱人!”伸出手来,“啪!”一巴掌重重拍在狐落雪脸上。

    狐落雪被扇飞,身子摔倒在一侧。他捂住了发红肿胀的脸,眼底水光连连,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真是臭味熏天,乌啼霜皱眉咬牙道:“满殿都是你那一身狐骚味!以下犯上,不知收敛还敢继续放肆!”

    狐落雪泪珠连连,慌忙跪在地上,磕头不已,道:“妾身错了,妾身错了!”说着,内心恨意、耻辱感油然而生。

    乌啼霜沉默着,似是在思量着什么。半晌后,他呻吟般叹出了口气,突然笑道:“你这魅香倒也不是一无是处。仔细想来,朕也要多谢你才是。”

    狐落雪一怔,停止了磕头。此时他额头上血迹斑驳,青石砖上遗留一滩血迹。他不解问:“什……什么?”

    乌啼霜望着他,冷冷道:“自今日起,不准你再进这森狱殿一步。”说罢,叫来了李钰。

    李公公慌忙跑进来,拂尘一挥,架在臂弯,侧目偷瞧着脸上泪痕连连的狐落雪,心中暗暗纳罕。这狐贵妃从前是何等骄横跋扈,今日如此狼狈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乌啼霜声若寒霜,道:“把他关进水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出。”

    李钰喏了一声,走近狐落雪,道:“狐贵妃,和奴才走吧?”

    狐落雪一双眼惊恐不已,伴君如伴虎,这个男人话中的意味他怎会不知!说白了,就是要关他一辈子。他颤声不已:“君上……君上……饶了我吧!”

    说着,忙跪着爬向乌啼霜脚边,扯住了他的衣角,继续道:“我……我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嘛?我曾帮君上你赶走了那群缠着你的妃子,我还为你掌灯拂灯……”

    他慌忙说出这些年来,为魔君做过的事,企图让这人念些旧情,放过他。却不想乌啼霜只是冷冷地瞥他,喝道:“还不给我滚!”

    狐落雪还在求饶,李公公忙拖起他疲软发抖的身体,小声催促道:“哎呦!别跪了,主子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说一不二的人。还是快走吧,快走吧!”

    连拖带拽,正要把人带出后殿时,乌啼霜忽然叫住了李钰。

    “去把……”乌啼霜停了一下,似在字斟句酌般,片刻后嗫嚅般道,“把……把那人给我带过来。”

    不用特意点明那人是谁,李公公已知晓。

    待李公公去把那人带过来的等待过程中,乌啼霜将殿内的所有窗户统统关闭。

    他挥一挥手,一阵寒风便将莲花香炉中的炉火掐灭。空气中的檀香渐渐消散,但那狐落雪的魅香,却还幽幽地残留于空中。

    乌啼霜眼神越发暗沉,呼吸沉重地紧盯着珠帘,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