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栗想着,摸着唇边的伤口,有些刺痛。
他笑了笑,但有什么关系,他自有方法。
自宋锦栗在短短时日内先后打了两位官员公子,他的名字第一次在京城的公子圈传开了。
他们自小就被教导君子端方,行事讲究行进有度,可宋锦栗横空出世,和他们截然相反。不但出口讥骂,还动手打人,虽说周、李两位公子是有错处,可动手到底失了君子风度。
渐渐的,宋锦栗失魂之症就在诸位名门公子间传遍了,又有李公子从中添油加醋,宋锦栗就落了个不好相与的名声。
京城就这么大,声音难免传到他耳朵里。
他知道以后,也只是笑了一下。
别人怎么看他,他才不在意,原主就是过于在意一些不值得在意的事,才会郁郁成疾。
他不一样,他要做自己,管别人怎么说,与其花时间在意他们的话让自己郁闷,还不如把时间用在练字上。
字能练得好看,别人的看法可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天气渐热,宋锦栗也不爱出去被晒了,他更多的时间是待在房间里看书写字。
再次出门,是宫中下达的旨意,让他不得不动起来。
与北狄的谈判,由边鹰与鸿胪寺官员一同进行,北狄是败方,也自认不敌,即使泓朝加了和谈条件,他们也咬牙同意,因此谈判进度很快。
一切都很顺利,但是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突然要在殷山围猎,北狄使团在邀请之列,此外所有大臣的年满十五的公子也要参加。
一年一次的狩猎是秋季的秋闱,可现在还不到秋季,皇帝却突发奇想要举办一场围猎,下面的官员也紧急安排起来,时间安排地紧,大臣们忙地脚不沾地。
宋父回府时,让人把宋锦栗请到他的书房,同他说了这件事。
对射御一窍不通的宋锦栗无力地笑了,不是,皇帝他有病吧?他想狩猎就自己去啊,怎么还要人陪着去啊。他骑马不会,射箭不会,去当拉拉队?
宋父当然清楚二儿子对六艺一窍不通,从近段时日的情况看来,宋锦栗更通拳脚功夫。可陛下旨意已下,谁敢抗旨?
他叹气,“圣意难违,离围猎还有半月,你跟着府上的武师傅学射御,能在人前骑马拉弓便可。”
他对宋锦栗没有过多的要求,在围猎开始后他能策马跑起来就行。
无奈,炎炎夏日里,宋锦栗顶着大太阳在马上浑汗如雨,在半个月的时间里骑马射箭两手抓,每天晚上回到院子里差不多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双臂累得发抖,大腿处被磨得通红,几乎要破皮,他睡前上药,第二天在腿上缠几圈布带,减轻摩擦。
时间虽然紧迫,但宋锦栗学习能力强,已经能让自己不从马背上摔下来了。他握着马缰,在宋府的马场上绕圈跑。
他尝试过在马上射箭,可每次都射偏了。
不为难自己是宋锦栗的对己准则,于是他果断放弃。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能够学会骑马,稳稳地在马背上,就已经很好了。
围猎场上,跑几圈过过样子,进了林子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躲着清净。
殷山作为皇家围猎场,修建有行宫,专供围猎时帝王与众随行人员休整。
围猎开始前两天,从城门直通宫城的大街的两侧店铺门窗紧闭,行人早已回避。
皇帝的御驾从宫门出来,前面是皇帝禁卫的护卫队伍,后面的是随行宫侍队伍,浩浩汤汤地出了城门,向着殷山的方向出发。
帝王车驾出了城门,各府的人马紧随其后。
宋锦栗后面跟着谷风、方舟和宋府的随行仆从,宋父伴架,宋安临也随行大皇子,宋家就他一人领着人往殷山去。
殷山在京城以北,车驾慢行要用上半日的时间,从早上出发,近黄昏之时所有的人马才到达殷山。
早在殷山做准备的礼部官员迎御驾,而后各府的人马便被在此做了安排的宫侍引去各自的院子。
殷山行宫容纳万人绰绰有余,各府分了一处院子,宋锦栗跟着宫侍去到院子,身后的宋家仆从把随行的大箱子卸下,各司其职地忙起来。
已是晚膳的时间,宫侍将吃食送到院子,又将第二日的安排一一道出,“明日公子可在殷山内自行行动,晚间陛下在大殿设宴,酉时二刻公子必须在殿上按位就坐。公子可清楚了?”
宋锦栗点头。
宫侍见状,躬身行礼后离开。
宋锦栗吃过饭后,带着谷风和方舟两人出了院子,熟悉附近的环境。
皇帝的住所被重重保护,宋锦栗远远地看了一眼持械戒备的禁卫,坐在一处台阶上,撑着下巴看着猎场外围忙活的人。
夕阳西沉,晚霞布了满天,洒下霞光,为众人披上一层昏黄薄纱。
可不巧,眼前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