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义,如何会与殿下生疏?”

    大皇子笑了一声,侧过了脸,宋安临在他身边当伴读已有些时日,他一直没摸清父皇的意思。

    宋安临是京城的子弟中最具才华的,在学监时便崭露头角,文章策论更是颇有见地,父皇对他赞赏有加。而后,父皇将宋安临点为自己的伴读,他还以为父皇是特意为他筹谋,可宋安临却一直对他的试探含糊其辞,模棱两可。

    丝毫没有为他效力的意思。

    难道是他还没有展现出能够让宋安临忠心于他的优点?

    ……

    宋安临离开大皇子的宫殿后,在宫道上遇到了三皇子。

    三皇子持一把象牙柄折扇,气度不凡。

    “见过三殿下。”

    三皇子:“宋公子,又去和皇兄下棋了?可本殿的棋艺比皇兄高了不知多少,何不与本殿也下上一局?”

    宋安临:“殿下棋艺高超,在下自然比不过。”

    “你倒是圆融。”三皇子上前几步,“几日前,你小弟打伤了本殿的内弟,这笔帐,如何算呢?”

    宋安临气定神闲,“殿下,周公子行事放浪,实在是该管教一番了,也请转告周大人,子不教,父之过,周公子如此行事,难免丢周大人的脸面。三殿下又何必纵容呢?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小辈之间的小矛盾,有何需要计较?”

    三皇子顿了顿,笑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周大人与皇子妃确实太过纵容,周钦确实该吃点教训。罢了,不过是件小事,本殿何必多事。”

    宋安临面带笑意:“多谢殿下。”

    三皇子:“只望宋公子记得今天本殿之言,日后予个面子。”

    宋安临惶恐:“殿下何出此言?”

    三皇子看他故作模样,也只能说一句:“宋公子心里知道就好。可惜了,终究是我比皇兄慢了一步,若非如此,宋公子必是在我身侧,为我的伴读。”

    宋安临但笑不语。

    “真是可惜,每每思及此,本殿便觉懊恼不已。”三皇子说罢,也不管宋安临是何反应,抬步离开。

    待人走远,宋安临才收起脸上的假笑,大皇子多次试探他,三皇子的心计也不遑多让,甚至多了些令人作呕的虚伪。

    宋安临的眼眸被脑中思绪的牵扯,微微眯起,透着几分冷漠。

    虽说学优则仕,但宋安临并没有入朝为官的想法,若非陛下有意,他是绝不会掺进朝堂这混局的,彼此间勾心斗角你你争我斗,可非他所愿。

    泓朝与北狄之间的战事持续了两年,终于平静下来了。

    北狄使团上书,愿献上数万牛羊与金器良玉以求停战,而泓朝朝廷上下也觉得打服了北狄蛮子,同意了和谈。

    在北狄使团启程进京后,与此同时北境大军主将边鹰也接到了圣旨,动身回朝复命。

    北境驻军职责在身,他只带了几百近卫回京,回京那日,百姓们夹道相迎。

    边鹰年少成名,身为荣安侯府的世子他投身军营,经过一番摸爬滚打后,自请往北境驻守,又在北境率军与北狄大军对战,年纪轻轻却立了功绩,被封为安边将军,足以看出他的能力和陛下对他的重视。

    他回京的消息早已在京城内传开了,百姓们都想看一看这位年轻的世子将军的模样,见识他的英气。

    宋锦栗喜欢看热闹,他带着谷风和方舟出府,在乐食楼订了个雅间,不用挤在人群里草草地看一眼,等那个边将军路过时,他能后看得清清楚楚,一睹其风采。

    雅间的窗户开着,他一人站在一扇窗户后,谷风和方舟则站在另一扇窗后,占据最佳视野,能看到下面两侧百姓分行两侧等候,百姓前面则是维持秩序的禁卫。

    城门处,大皇子和三皇子与几位朝中大臣等候迎接。

    宋安临在大皇子身后,一身锦衣,相貌出众,也惹得围观姑娘频频侧目,悄悄红了脸。

    他与边鹰在学监时便认识,在武课上他与边鹰还交手过几招,之后便一直有来往。只是自他投身军营后,两人交集也断了。

    得知他在北境屡招屡捷,宋安临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边鹰,以他的身手与谋略,当得了一军的大将。

    此时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地面被高温烘烤,人也越发躁动。

    一刻钟后,黑底红字的泓朝大旗终于出现,最引人注目的是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的俊逸少年。

    他一身银甲,腰间佩剑,在北境与战场上被风沙磨炼过的少年,威风凛凛,通身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