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暖初置
绷了一天的肩膀,终于慢慢垮了下来。

    第二天的太阳依旧毒辣,她们跟着中介又跑了三个小区,结果比第一天更让人泄气。

    要么是户型奇怪得像迷宫,要么是房东要求苛刻,连养盆花都不允许。

    到了下午,中介的语气都带了点歉意,挠着头说:“还有最后一套,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是步梯七楼,装修也旧了点,但业主说视野特别好,你们要是不介意……”

    “去看看吧。”顾云舒先开了口,转头看了眼宁向晚,伸手牵住她的手。

    “就当多走走路。”步梯间没有灯,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往上爬。

    宁向晚的呼吸渐渐粗重,脚步也慢了些,顾云舒立刻放慢速度,掌心紧紧攥着她。

    她时不时侧过头问:“累不累?要不歇会儿?”

    直到爬到六楼转角,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宁向晚才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快到了。”

    中介打开房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了。

    午后的阳光像被谁掀了帘子似的,哗啦啦涌进客厅。

    客厅尽头连着个阳台,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轻轻晃。

    顾云舒先走过去,推开纱帘的刹那,忍不住“呀”了一声。

    宁向晚跟着凑过去,视线瞬间被拉远。

    远处的静海江像一条闪着光的银缎,慢悠悠地绕着城市蜿蜒,夕阳正落在江面上,把水波染成了橘红色。

    “就是这里了。”宁向晚笃定道。

    顾云舒转头看她,正好对上她眼底的光,那是这两天都没见过的亮。

    两人没说话,只交换了一个眼神,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眼里烟消云散。

    宁向晚深吸了一口气,江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没有治疗时听惯的水流轰鸣声,只有江水拍岸的轻响。

    她靠在阳台栏杆上,忽然觉得心里特别静。

    顾云舒已经在屋里转开了,手指点着阳台的角落:“这里可以放两把藤椅,再摆个小茶几,晚上我们可以煮点茶,看江对面的灯光。那个角落阳光好,给你种薄荷和罗勒,你做意面的时候就能随手摘……”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像在两人眼前画了一幅画。

    她们仔细查了屋里的状况:墙面虽然有些泛黄,但擦得干干净净。

    厨房的瓷砖没有油污,水龙头打开就能流出清澈的水。

    卧室的窗户对着小区里的老槐树,风一吹就能听见叶子响。

    老小区的楼道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邻居家传来的电视声,却不吵闹。

    顾云舒捏了捏宁向晚的手,宁向晚回握住她,轻轻点了点头。

    爬七楼的辛苦,在这样的安静和视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第三天早上,她们约了房东在中介公司见面。

    房东是对退休的老夫妻,说话温和,听说她们是两个人住,还笑着说:“这房子我们住了十年,采光好,邻居也和善,你们住肯定舒心。”

    签合同的时候,宁向晚的指尖有点抖,笔尖落在纸上时,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拿着钥匙走出中介公司时,阳光正好,风里的潮热好像都淡了些。

    顾云舒把钥匙递到宁向晚手里,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小的月亮挂坠,是她昨天特意在楼下小店买的。

    “我们有自己的家了。”宁向晚捏着钥匙道。

    顾云舒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她笑容里满是踏实道:“嗯,我们的家。以后你下班早,就先回家浇浇花。我要是回来晚,你就在阳台等我,我们一起看江景。”

    宁向晚靠在她肩上,看着手里的钥匙。

    静海市的初夏,好像也没那么闷热了。

    签完租房合同的下午,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烈意,变得柔和起来。

    宁向晚和顾云舒没多耽搁,直接去了家具城旁边的超市。

    她们推着手推车穿梭在货架间,顾云舒拿着手机里的清单念叨:“得买两床新床单,要纯棉的,你皮肤敏感得用软和点的。”

    宁向晚凑过去看,指尖点在阳台小茶几那栏:“再添两个靠垫吧,藤椅硬,坐着舒服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购物车里很快堆起了洗衣液、餐具和几盆带着露水的薄荷苗,都是新家要用的零碎物件。

    顾云舒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额头:“我那辆奥迪还在警局停车场停着呢,大半年没动,得去开回来。”

    两人先把东西放回临时住处,再绕去警局。

    顾云舒打开车门时,车里落了层薄灰,她随手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方向盘,钥匙拧动的瞬间,发动机平稳地响起。

    熟悉的低沉声让她弯了弯唇角。

    车子开出警局,沿着街道往新家的方向走,最后稳稳停在老楼下的空位。

    “汤圆还在念安那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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