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假象
  他拽了拽裙摆,像是想起什么恶心事。

    巩野怒吼道:“那人就是个疯子!有天我修复完尸体出来,撞见他抱着具男尸啃得满脸是血。老光棍是憋疯了,连死人都不放过!”

    据巩野说,案发前几天夜里,赵明竟想对一具刚送来的年轻男尸动手动脚。

    “我当时就骂他不是人,说要去馆长那里告发。”他撸起袖子,胳膊上还有道淡青色的瘀伤。

    赵明当场就跟他打起来,把他摁在停尸台边揍,还威胁说要是敢说出去,就用剪刀毁了他的身子,说他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本就不该活着。

    宁向晚敏锐地抓住重点:“所以你就用化学物品致幻杀了他?”

    巩野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说道:“我是想过!但我还没动手,他就死了!那种人渣,死了才干净!”

    顾云舒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指尖:“我们需要去你家看看。”

    巩野的眼神瞬间闪烁,却被宁向晚递来的搜查令堵了回去。

    他哆哆嗦嗦地摸出钥匙开门,嘴里反复念叨:“我真没杀人,你们信我!”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奇异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客厅正中央摆着个半人高的泰国佛龛,人偶盘膝而坐,眼眶处嵌着红色玻璃珠,透着诡异的光。

    佛龛前的铜盆里插着三支燃了一半的香,灰烬积了厚厚一层,旁边还放着把沾了暗红色粉末的小匕首。

    顾云舒的目光扫过佛龛旁堆叠的经书,封面全是泰文,其中一本翻开的页面上,画着类似鳞片的图腾。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指着佛龛底座:“这里有新鲜的划痕。”

    宁向晚凑过去看,底座边缘的漆皮被蹭掉一小块,露出里面的木头原色,像是最近被人挪动过。

    “巩野,这佛龛是你摆的?”宁向晚追问了句。

    巩野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周晋看着巩野抵死不认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将装着鳞片的证物袋放在他面前的茶几。

    他又指了指旁边叠放的孔雀戏服,说道:“巩野,殡仪馆的管道里藏着鳞片,修复室挂着这戏服,监控里的影子跟戏服完全对得上,你还想狡辩?”

    巩野的目光刚触到戏服上的褶皱,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

    他声音都在发颤:“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它!这是我的姐姐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啊!”

    他把脸埋在戏服的羽毛纹路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泪混着鼻涕浸透了布料。

    巩野嚎啕大哭起来说:“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留下这件戏服,说看到它就像看到她。”

    苏念安戴着手套在客厅里仔细勘察,指尖划过佛龛前的铜盆时,顿住。

    盆沿边缘比底座突出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

    她蹲下身,用镊子拨开厚厚的香灰,竟从盆底摸出个草编小人。

    那小人用红绳缠着四肢,胸口用墨笔写着个歪歪扭扭的“咒”字,绳结上还沾着些潮湿的泥土。

    苏念安将草人举到巩野面前,问道:“这又是什么?用替身诅咒赵明,这也是你姐姐教的?”

    巩野猛地抬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不是的!这不是用来诅咒的!”

    他慌忙摆手,解释:“这是给姐姐的!林坤说,用活人的头发跟指甲编进草人里,能替她在阴间挡灾!我只是想让她少受点苦。”

    据他说,这草人是在佛牌店买的。

    老板林坤告诉他,姐姐死得冤,怨气重,得用替身承载业障才能转世。

    “我前两天回老家祭拜她,特意把草人埋在她坟前,谁知道回来时忘了拿走。”他哽咽着,长发遮住半张脸。

    巩野的姐姐是渠县有名的非遗传人,唱孔雀戏最出名。

    那年他贪玩,把戏班主的行头藏了起来,他喝醉了要打他,姐姐为了护他,竟然被戏主强行的占有侵犯。

    姐姐不堪此辱,上吊自杀。

    巩野的声音突然卡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戏班主把她拖进后台,我听见她喊救命,可我不敢进去。后来,等我找来大人时,她已经死了!”

    他攥紧拳头,缓了一下。

    后来那畜生逃之夭夭,可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他留着这戏服,学他的样子打扮,就是想让她知道,他没忘了她。

    顾云舒看着他怀里的戏服,注意到裙摆内侧绣着个极小的雀字,针脚细密,不像是机器绣的。

    她轻轻拨开羽毛纹路,低声道:“这针脚很稳,是老手艺人的功夫。”

    巩野立刻抬起头,说道:“是我姐姐绣的!她说孔雀戏的魂就在这针脚里!”

    宁向晚盯着那个草人,开口:“林坤跟你说过,怎么用这替身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