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耀向梁韵亭道歉,梁韵亭表示理解,“工作重要,你先忙”,又主动和他约定“下次再见”。
黎耀与同事处理完工作,回办公室写日报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按照惯例,大家一起点了炸鸡和披萨聊作加班的犒赏。黎耀蓦然发现,他能尝到些加工食物的咸味了,虽然不似从前那般具有刺激性,但立刻能察觉到味蕾魔法般死而复生。
是因为摄入了梁韵亭的□□吗?
黎耀莫名感到些许心虚。翌日,他发现味觉在逐渐减淡。第三天时,舌头又变成了无用之物,口中的味道像晨雾一样蒸发了。
难道还有分量的差异?如同放射性元素一样有衰减期?
黎耀思考,如何能在最小限度打扰梁韵亭的情况下找出其中的规律。
他在食堂到工位的路上遇到了林蓝。
林蓝点了点他肩膀:“嘿,想什么呢?打招呼都不理人?”
“抱歉,工作的事。”
“说你工作狂你还变本加厉了嘛。”林蓝“啧”了一声,“正好,我想到一个点要提醒你,借一步说话。”
黎耀带林蓝到自动售货机前,按了两罐可乐,“长话短说。”
“我总觉得我跟你说基因的事说早了。我在第二次谱系分析核查时发现,有三个人是普通人,之前被误判了。”
黎耀不得不刻意压低声音:“什么?不是你说的‘全部’吗?”
“急什么?这个检测本来就很不成熟,有误差也很正常。况且按比例算还是远远超过了正常情况。这不是一个无效线索。”
“你的意思是,不排除是巧合?”
“我是想提醒你,调查方向不要陷在这个线索里。或许这只是凶手的手段而非目的。”
“我当然知道,现在还是按正常思路在推进。而且,考虑凶手的目的只是为了缩小排查范围,也不能用于定罪。”
“嗯哼,你自己判断,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对了,你周末最后送了什么礼物,效果如何?”
“就选了一款香水,你推荐的牌子之一。效果……”黎耀在描述上犯难,“还不错?”
林蓝对他刮目相看:“可以嘛,很舍得哦。看来是你的菜?”
从某种意义上讲,确实是他的菜。
黎耀糊弄不了林蓝,只得看四周无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嘁。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讲啦。”林蓝笑他,“你既然好事将近,工作的事可以放一放嘛。”
黎耀把可乐拿给她,求饶:“林姐,你放过我吧,真的是八字还没一撇。”
“看在无糖可口可乐的份上,”林蓝作了个碰杯的动作,“祝你好运吧。”
不知是否由于林蓝的念叨,黎耀打开手机,梁韵亭正好给他发来信息。
“黎警官,你周末有没有空闲去看电影?有位客户送了两张电影票。”
黎耀发现梁韵亭给他发信息的风格很是一本正经,反而是他偶尔会随手打进输入法联想出的符号表情。他越发相信梁韵亭确如他所言,长期以来是内向的社交苦手。
电影是新锐导演拿过奖项的艺术片。梁韵亭中途不小心睡着,散场时被黎耀叫醒,走出影院时脸上热气还没散,路灯的暖光下红润异常。“不怎么好看。”黎耀安慰他。
梁韵亭忧心忡忡:“我没打呼噜吧?”
“没有。”
“你确定?”
黎耀脱口而出:“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你睡觉。”
“……”梁韵亭立刻低头不再看他,两颊晕成熟透的无花果色。
电影结束时已经接近凌晨,他们在附近找了一间居酒屋落座。梁韵亭好奇地悄声问他:“喝酒也会没味道吗?”
“还没试过。”黎耀点了一杯招牌清酒,尝了一口回答他,“没有,和喝水一样。”
梁韵亭露出同情的神情,抿了一口自己的梅子酒,把杯子推给黎耀:“这样呢?”
黎耀看着上面的唇印,突然不知道自己的嘴该放在哪里。他只得假装没在意,闭眼快速喝了一口:“能喝出一些。”
“骗人,根本没尝到就咽下去了。”梁韵亭伸手拿走黎耀的酒杯喝了一口,把两杯酒并排放在黎耀面前,挑衅似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没问题了,喝吧。”
此后一个月,他们保持着每周一到两次的约见,大多是时候只是吃一顿饭,结束后两人各自回办公室或家中。一开始梁韵亭邀约的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