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自己的车后，他拉开后座车门，将秦落塞了进去，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砰”的一声响起，隔绝了车外的世界。
“你在生气吗？”秦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苍白无力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不用向我道歉。”郁回濯语气平淡，“但我以为你至少会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秦落头往后仰，闭上双眼，“我很需要钱，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挣快钱的。”
他没法将自己的过往种种都讲给郁回濯听，他不想……至少不要让郁回濯可怜他。
郁回濯看着他：“需要多少？”
“不用了……”话语戛然而止，因为郁回濯突然欺身而上，“看着我的眼睛，秦落。”
秦落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他看到郁回濯隐忍的眼眸中藏了些他读不懂的情绪，他移开目光，作视而不见。
“不用了是什么意思？是要回去被送到别的房间？”
秦落竟不知道，一句话还能有这样大的杀伤力，亲耳听到郁回濯说这样的话，心里陡然生出些痛意。
见他不说话，郁回濯抬手勾住他的下巴转向自己，“说话。”
“如果非要选一个人，不能是我吗？”
“郁先生是想睡，我吗？我……不要你的钱。”秦落声音颤抖，双手紧抓着渔网丝袜上的蝴蝶结。
他一开口，郁回濯鼻息间弥漫着厚重的酒气，他蹙起眉头，“喝酒了？喝了多少？”
箍着秦落下巴的手用了些力，郁回濯声音里带了些愠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秦落，不要我的钱要别谁要谁的钱？赵楚云？冯照林？还是……”
话没说完，他蓦地噤了声——秦落的唇此刻正贴在他的唇上。
唇上传来的触感有些冰凉，但异常柔软。尽管几不可察，但郁回濯还是感受到了秦落的颤抖。
这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吻，郁回濯此刻生出的所有脾气都被这一个很轻的吻安抚住了，当他想继续加深这个吻时，秦落的唇已经挪开了。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不要……”
不要讨厌我。
郁回濯抬起手掌，良久后轻放在秦落头上，“等会儿换套衣服，我叫司机送你回学校，以后别来这里了。我借给你一笔钱，你没课的时候就去我那儿工作。”
“就当——还债。”
“好……”
“现在可以告诉我需要多少了吗？”
秦落还是生出一些尴尬与难堪来，“五十万。”
“好，给我银行卡号，一会儿我转给你。”
“谢谢……”除了谢谢，秦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过后给我打个欠条。”郁回濯提醒道，“还有，我的公司刚刚起步，你要做的事不会轻松。”
“好，我知道了。”
随后就是无尽的沉默。
司机在半个小时内赶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向郁回濯请示：“郁总，衣服带来了。”
“嗯，给我吧，你在这等会儿。”
郁回濯将衣服递给秦落，“换上。”
秦落接过，轻声道谢，他记不清自己今天对郁回濯说了多少声谢谢了。
黑色轿车行驶在马路上，此时已经凌晨两点，但两侧的高楼大厦仍不知疲倦般争相闪烁着夺目的色彩。首都，永不落幕。
也许是灯光太过绚烂，照得秦落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刚刚在1111房中发生的一切，想到自己以一种极其不堪的姿态出现在郁回濯面前……
好狼狈啊秦落，他用手臂覆上自己的眼睛。
“宿舍有门禁吗？”郁回濯突然开口。
“有……”
“去我的公寓。”郁回濯对着司机吩咐。
“不用了，我自己找个宾馆就好，已经麻烦你很多了……”秦落出声道。
郁回濯看向他：“那就不差这一次了。”
到郁回濯家里的时候，秦落有些诧异，他以为像他这样的有钱人住的都是大别墅，里里外外的佣人忙前忙后地服侍着他们。
可郁回濯的家只是一间两室两厅的小公寓，不到一百平米的样子。灰白色调的装修风格衬得本就家具不多的屋子更加冷清。
“怎么了？”
“没事儿，没想到你的家这么的……小。”
郁回濯失笑：“一个人不习惯住大房子。”
闻言秦落更加好奇，但他强忍着心里的疑惑，选择闭口不言。
郁回濯将他带到靠近门口的卧室里，提醒道：“衣柜里有新衣服，卫生间有一次性洗漱用品。我先去洗个澡，需要什么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