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给的期限很宽裕,这期间幸村又接了两个项目,做起来倒也游刃有余。
优秀的人投身各行各业总是比别人要轻松一些。
这期间的对接一直由同事负责,每隔几天总能听见其他组传来的抱怨。
“这合作也太难做了,我们改了12版全部被他们否决了。”文案组的同事顶着硕大的黑眼圈,一脸羡慕地望着幸村。
“幸村君的设计图只改了一次就拍板了,真厉害啊。”
幸村面上笑着,安慰道:“运气好罢了。我请你们喝下午茶。”
幸村虽然自信,但他毕竟初入职场,总觉得工作太顺利了,就好像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
他很难不怀疑迹部,毕竟那天迹部的眼神写满了“你我有一段情”,让他想忘掉都难。
迹部这边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财团的发展离不开齿轮的转动,迹部时不时要去子公司听汇报,去董事会自己做汇报,再回公司处理签不完的文件。
说来也奇怪,从前不知道幸村身在何方,思念的情绪总是见缝插针钻进来。如今好不容易重逢,他却没有频繁得想起这个人。
仿佛知道他不会跑掉,他就在那里。
连轴转了三四天,迹部回到公司时路过助理的工位,发现他正旁若无人地看着手机,过去敲了敲桌子。
“看什么呢,半截身子都歪了。”迹部问道。
助理吓了一跳,摸鱼被老板抓个正着,心跳都快停了。
“我我我…我看幸村君的画呢。您记得印象的幸村君吧,我…我欣赏一下。”
迹部长眉一挑,大脑识别到“幸村”就自动开了口:
“什么画?在哪儿看?什么时候画的?”一连串问句问得助理发懵。
助理小心翼翼献上手机,屏幕上是幸村开过的个人画展。
“我是看印象那边只有幸村君的稿子一遍就过了,想着这么优秀的人应该有很多作品吧,就随便搜了一下。”
助理看着迹部聚精会神盯着屏幕,鼓起勇气接着说:“幸村君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办过不少画展呢,难怪经验这么丰富。”
迹部敏锐地捕捉到英国这一信息,眼神立马锐利起来。
“英国?他什么时候去的英国?”
“就是本科毕业后,在英国读了两年研究生。”
迹部几乎立马要笑出声。
他快速划了划屏幕,叫助理把网页发给他,转身进了办公室。
搞什么,原来那个家伙也在装模作样吗?他撑着头,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临近下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晚上。迹部给助理放了假,自己加了会儿班才走。
自从接管公司以来他就住在了附近一套公寓里,从公司车库里取了辆敞篷跑车,准备回家的路上兜风放松一下,谁知刚开出没一公里就下起了雨,他只好关上顶篷。
回家路上雨越下越大,街边到处是躲雨的路人,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10分钟只开出去200米,迹部没什么耐心得敲着方向盘,心想早知道睡公司了。
路边一家卡拉OK涌出来一群人,正好经过迹部的车前。
他眼尖得看见一抹蓝,在同事们三三两两挤着一把伞离去后,只剩他一人站在原地。
迹部降下车窗,不假思索叫了出来:“精市!”
幸村猛地一抬头,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暴雨如注,迹部的声音被雨声打得破碎,但他还是听得很清晰。迹部冲他扭头示意,“上车。”
幸村犹豫一瞬,听话得上了车。
车门关上,外界喧嚣消失得干干净净。幸村脱下淋湿的外套抱在怀里,对迹部笑了笑。
“多谢,帮大忙了。”
迹部嗯了一声,手指在导航上点来点去,问:“去哪儿?我送你。”
幸村说了个地址,离这里不远,像是一栋公寓。导航规划了路线,但前方堵塞严重,两人硬是在车上沉默了好久。
最后是迹部妥协了,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来唱歌?刚刚看见你们公司的人一起走了,怎么把你留下了?”
幸村很自然地接话,丝毫没有沉默后的尴尬。
“项目太难做,一起出来放松一下。他们觉得唱歌能找到文案的灵感呢。”说罢轻笑了声,十足的可爱。
迹部哼了声,知道他在拐弯抹角得骂自己。
“上次开会我就说过,你们文案组的水平实在一般。”
幸村说:“其他公司有好的文案,为什么非得选我们?”
迹部终于在他上车后看了他第一眼。
“你明知故问。”
幸村脸上挂着笑,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