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不是路灯是月光。租住的地方是城中村,离热闹的佳源酒店还有些距离。林文清工作的地方是佳源酒店附近的写字楼—创兴大厦,日常的通勤地铁40分钟左右。倒也还能接受。
借着月光,林文清依稀能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的模样。只是依稀能看到,看的并不太清。大概一个轮廓,是散乱在肩膀上的头发勾勒出来的形状。借着月光,也依得来的。稀能看得出鼻子。
一阵冷风穿过窗子的缝隙吹进厕所,林文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窗户早就合不严了,袁晓娴跟房东沟通了好几次,房东也只是敷衍着两句就算了,迟迟都没有来检修。
也许是生活的无奈,又也许是风吹的太冷的缘故,豆大般的眼泪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流,脸上没有一点温度,风吹得久了,甚至摸起来有些僵硬。
“老天爷,你真的很过分,从来没有善待过我!”
被辞退,林文清怎么也没想到会轮到自己身上。自己毕了业就到了刚冒头的小企业给人当婚礼策划。一年到头到处跑业务,三年来,公司越做越大,自己的工资涨薪越来越少,三年下来也只是从原来的3000底薪涨到如今的4500底薪。如若不是项目提成拿的多,这几年怕是一点钱都攒不下来了。
内心积压的苦楚不仅仅只是工作上的不顺,前不久,家里人催婚又催的急,又无奈的顺应父母去相亲,对方没看上自己,那也就算了,感情这事,也不是强迫得来的。林文清自然明白,可对方加了微信后一句不回,连婉拒也没有,真的是太伤人自尊心了。
现如今,工作也没了,心里的火硬是被转变成了叹出的气。
只半天的功夫,林文清就把工位上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到了公司林文清才发现不仅是自己,隔壁位的陈姐比自己还早进攻公司一年也被辞退了。问了原因,才知道,公司重整,和分公司合并了,扩大主店规模,因此想招些新人来培养。而这旧人太多了,公司综合考虑便把林文清和陈姐这样非本地的老员工辞退了。
听到这,林文清更是憋了一股子气。
天不遂人愿,一出门就下起了雨,原想等雨停,但雨丝毫不见停的迹象。
再接着等等试试看。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这下林文清才彻底泄了气。
不然,冲出去吧,前面不远处有个公交站,大概也就二十米。按照现在这个雨量冲出去就是浑身湿透。不冲出去就是天黑再回家。可是湿透了这天气一定会冻感冒。几番纠结之下,林文清咬咬牙决定冲出去。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等待了。
嗯—冲—林文清。
大颗大颗的雨珠砸在地上,其中一颗正刚好落到林文清的额头上,然后就没有了。
嘶—对方似乎更痛。
砰的一声,像是撞上了一个人,胳膊有些痛
“用这把伞吧”
闻声抬头看去,对方应该有个180。林文清165的个子也不算娇小,因为腿长的视觉优势,看起来也很显高。但对方真的好高。这是林文清对他的初印象。
还有点好看,不是大众审美中的帅哥。长相很周正,尤其是那双眼睛,亮亮的好像会发光。笑起来很温和。林文清抬起头第一次见到的陈潮生就是一副笑脸的样子。
很温柔,很亲切。好像是犯了天大的错都会被温柔包容的哥哥一样。
好好看的一位男生。
林文清有些了愣住了,回过神后,赶紧将陈潮生拉回屋檐下。
雨下的太大了,林文清也有些急切,忘记了伞已经在头顶上了。初次见面就慌乱的扯着陈潮生的衣服往里拉。实在有些冒失。
林文清:“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陈潮生的脸上没看出一丝的不耐烦,反而笑出声来,不知缘由的宠溺感。
陈潮生:“没事,你没事吧?”
林文清:“我…我没事”
陈潮生:“嗯,那就好,用这把伞吧,我带了两把。”
林文清:“不用了,我…”
未等林文清把话说完,伞已经硬是推到了林文清的手里,力气有些大,不容林文清推辞。这倒引起了林文清的些许反感。
怎么这么用力,我们也不熟啊!
林文清:“谢谢,可…我要怎么还你,不然这样吧,你不介意的话我能花钱买你这把伞吗?”
陈潮生:“不用,一把伞而已”
林文清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自己自从上班以来已经很少遇见好人了。
陈潮生:“拿着吧”
林文清:“好,谢谢你啊,那不然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好把伞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