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光线昏暗,阴森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墙壁上的烛火摇曳不定,发出微弱而闪烁的光,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萧燚被粗大的铁链紧紧锁在祖宗牌位前,他的手腕早已被铁链磨得皮开肉绽,鲜血不断地渗出来,顺着铁链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摊触目惊心的血泊。然而,他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疯狂撞击着青砖地面,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撞碎。
“不要!”霖笙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声音在寂静的祠堂内回荡。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迅速用自己的额头垫在他的额前。那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鼻而又沉重。萧燚混沌的瞳孔突然有了焦点,他直直地看着眼前的霖笙,眼神中满是惊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唇颤抖着唤道:“笙笙?”
“是我。”霖笙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迅速解开身上的大氅,动作轻柔地将它裹住萧燚颤抖的身体,轻声说道:“我们回家。”
“脏……”萧燚拼命地蜷缩着身体,眼神中满是自卑和抗拒,仿佛自己是这世上最不堪的存在。霖笙这才注意到,他的身上沾满了秽物,头发凌乱得像一团杂草,整个人就像一只被囚禁在牢笼里的野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原来,萧父竟如此残忍地将人当畜生般囚禁。
暗处突然传来拐杖重重顿地的声音,“笃”的一声在安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萧父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站在月光下,身影被拉得格外高大,显得狰狞而恐怖,就像一尊青面獠牙的恶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冷冷地说道:“林小姐满意了?你毁了我儿子……”
“是你们毁了他!”霖笙毫不畏惧地举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客栈的监控视频。视频中,萧夫人每月初七都会来送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还面不改色地告诉他这是维生素。霖笙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质问,“你们的谎言和囚禁,才是他痛苦的根源!”
萧父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踉跄着扶住供桌,双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随着他身体的晃动,牌位哗啦啦地倾倒。最末位的无名灵牌背面,赫然刻着“爱妻周氏”——萧燚生母的名字。这一刻,所有的秘密都被揭开,真相如同一把利刃,无情地刺痛了每一个人的心。
霖笙静静地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胃里翻江倒海般的剧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双手紧紧地揪着床单。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刚刚下过雪的大地,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汗珠,那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浸湿了耳边的头发。每一次痛苦的抽搐,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胃里肆意搅动。
而就在隔壁的病房里,萧燚同样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他半靠在病床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呕着血,那殷红的鲜血溅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刺眼。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黯淡无光,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变得惨白干裂。
回想起不久之前,他们满心欢喜地分食了同一块桂花糕。那桂花糕散发着浓郁的甜香,每一口都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舌尖上久久回荡。他们一边品尝着,一边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降临。原来,萧母在那看似美味的桂花糕里掺了过量的碳酸锂。这甜蜜的桂花糕,此刻却成了他们痛苦的根源,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痛了他们的身心。
这时,一位护士手里举着化验单,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霖笙的病房。她看着霖笙痛苦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一个双向情感障碍,一个抑郁症,倒是同病相怜。”护士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霖笙听了护士的话,心中像是被重锤狠狠地击中了一般,一阵刺痛瞬间传遍了全身。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无助,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猛地拔掉了手臂上的针头,殷红的鲜血顺着针眼汩汩地流了出来,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那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每走一步,那冰冷的瓷砖就像尖锐的石子,刺痛着她的脚底,也仿佛踩在她自己的心上。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监控屏走去,脚步有些踉跄,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地盯着监控屏。当她看到萧燚的心电图像暴风雨中的海鸟一般,上下剧烈地波动着时,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无奈,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她静静地站在玻璃窗前,隔着那透明的玻璃,伸出手轻轻描绘着萧燚瘦削的轮廓。她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