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顺势将薄荷糖塞进我的手心:“是看到帅哥紧张呀。”
我别开视线,假装整理护腕。
她突然凑近,呼吸喷在颈侧:“你右肩有颗褐色小痣。”
我触电般后退撞上攀岩绳,金属扣叮当作响。
她笑倒在垫子上:“骗你的啦!不过现在真有红印了......”
雨势渐小时,我们走出了学校。
雨幕中传来小卖部陈叔的吆喝:“小雨!你订的柠檬茶到货了!”
她兔子似的蹦出去,又突然转身喊道:“董逍,你笑起来左脸有酒窝诶!”
我摸着脸愣在原地,直到林昊从背后锁我的喉:“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勾搭的转学生?”
我咳嗽着,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搭她了?”
“那她为什么对你这么热情,不对,是格外热情......”
是啊,为什么呢,哥的魅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我回过神时,才发现林昊夺走了我的伞,还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我跑向他,反手还给他了一个锁喉:“这是我的伞!”
————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训练。她突然抱着保温杯出现,在我补篮时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
“干扰罚球!”她举着不知从哪搞来的裁判证晃悠。
篮球砸在篮筐边缘弹飞,队员们笑得东倒西歪。
“闹够了没有?”
我抹了把汗,语气是自己都意外的冰冷。
她怔了怔,眼神里的错愕是我从没见过的。
大概是两秒后,她不紧不慢地从保温杯倒出深褐色液体:“罗汉果雪梨汤,缓解声带疲劳的。”
我盯着杯沿的粉色唇印,将杯子推向她。
“不需要。”
可能是我力气用大了,她手一抖,杯盖掉落在地上,汤也撒了一地。
我本能地想去捡滚落的保温杯盖,但被她抢先一步。
“董逍。”
她第一次收起不着调的语气。
“你不敢接受善意的时候,耳朵会红。”
我摸耳垂的瞬间,她已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场外。
我想追上去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打翻的,但转念一想,也不是我让她来送汤的啊。
————
黄昏的篮球场只剩我独自投篮,篮网发出寂寞的摩擦声。
滚到场边的篮球突然被白球鞋踩住,沈时雨逆光站着,怀里抱着纸箱。
“赔礼。”
她掀开箱盖,二十瓶青柠汽水泛着冷气,让我想起了那天她冰冷的手肘。
“顺便请教......”她抽出皱巴巴的数学卷子,“怎么求这个双曲线函数的渐近线?”
我疑惑地看着她,心想女生的气都消这么快的吗。
“你不生气了?”
“啊?”
我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一刹那的惊讶,随后她莞尔一笑。
“知道我生气了为什么还不来哄我?”
我无语,只是一味地看题,怎么还有比我还臭屁的人。
“好了啦,我开玩笑的,但这题我是真的不会。”
她也盘起腿,不拘小节地坐到了我旁边。
我看了眼题目,发现正是我昨天笔记本上刚记上去的例题。
“你连月考的压轴题都会做,这题你能不会?”
“哎呀,我是真的不会,你不能要求我会每一道题吧,这也太苛刻了——”
“行,我说不过你。”
我抓起汽水灌了大半瓶,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
“先把分母有理化,然后......”
我静静看着她在草稿纸上做题,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
头发会影响到她写字吧——我伸手去拨,却在碰到她耳尖时触电般缩回。
“董逍。”
她突然按住我收回去的手。
“你知不知道双曲线永远无法触及渐近线?”
“啊?”我没反应过来。
暮色吞噬了她眼底的情绪,她低着头:“就像某些人拼命靠近,却始终隔着......”
“队长!”
球场门口,林昊的喊声撕裂了某种隐秘的氛围。
“老班找你!”
“好,我马上来!”我仓皇逃离,带翻的汽水瓶滚了满地,如同散落的玻璃心脏。
她最后的低语散在风里——
“......我的渐近线先生......”
兴许是那天风太大了,我听得不真切,以致我不知道,原来那时,就已预示着我们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