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直的心如坠冰窖,握着她的手给她输送灵力,想要逼退魔气的反噬,不过是枉然,能消灭魔气的只有暾云炬。
他一把将人抱起,朝暾云炬飞奔过去,尚未靠近便感觉到暾云炬的神力降落在了他们身上,像是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不一会儿柳逸直便感觉怀中娇躯滚烫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魔气的侵蚀也慢慢消退,他猛地松了一口气。
抬头望去,左愁双、花繁姐弟和尚有余力的岳孤明联合对抗着化作魔气的崖昱,围困住他却杀不了他,在场唯一能掌握暾云炬的岚孟又昏迷不醒,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援兵终于来了,几位山主跑在最前,后面紧跟着的便是风菱衣、洛山、白渐行等人,远处还有弟子源源不断御剑飞来。
“徒儿!鸿蒙神行阵!”风菱衣高喊道。
柳逸直立即意会,单手起阵,庞大的阵法平地而起,风菱衣指挥着不同灵根的人站到了各自的位置,柳逸直将岚孟托付给了辛念,然后便飞掠到了风菱衣的身边。
辛念抱着岚孟来到了山坡上,望见越来越多的丹灵卫前赴后继地踏入阵法之中,不仅如此,还有其他宗门的修士、散修甚至一向置身事外的妖族,带着不屈的信念从四面八方赶来,燃烧自己的热血,贡献自己的力量,好似扑火的飞蛾,因为坚信人间有正道,即便头破血流,也一往无前。
辛念不禁红了眼眶。
尧玦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殷切期待的后辈,这就是你拼死也要守护的人间。
“咳咳……”怀中的姑娘忽然咳嗽了一声,悠悠转醒。
岚孟一睁眼便望见了那个数千人共同施法的困住崖昱的强大阵法,那团魔气大若小山,在阵法里横冲直撞,阵法一次又一次生出裂缝,一次又一次被团结一心的人们填补,这个倒下了那个顶上,誓要将大魔头困死在阵法之中。
她握着辛念的胳膊,哑声道:“扶我一把。”辛念撑着她的身体将她扶了起来。
岚孟五指一握,暾云炬的权杖便出现在了她的手心,她轻轻唤了一声,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暾云炬华光便飞进了权杖顶端的明珠之中。
两人相互搀扶着朝阵法走去。
崖昱消停了下来,并不是他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而是他认出了一个人——在场唯一一个光系修士,白渐行。
“你!你是斗的后人!”要是崖昱还有五官的话,他的表情必定是狰狞而癫狂的,一双猩红的眼瞳紧紧盯着白渐行,就好像恶狼看见羊羔一样,好似要生吞活剥了他。
白渐行的双腿止不住地打着摆子,声音也哆哆嗦嗦的,却没有后退一步,“在,在下确实是昔日月神神尊座下,二十八宿之一斗宿的后人,先祖姓白,名却善。”
“白却善?那不是山到源的开山始祖吗?!”有人惊呼道。
“白却善?”崖昱咬牙切齿道,“他还好意思给自己起名叫‘善’?真是可笑至极!当年指使危暗杀本座的时候,他怎么不提醒自己要行善积德?!”
“当年先祖和你到底有什么恩怨我不清楚,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了解,我只知道,你堕落凡尘,怨气化魔气,残害天下生灵就是不对!”白渐行大吼道,一张脸憋得通红,原本哆嗦颤抖的身子也逐渐挺直,他破口大骂:“神使之争就该止于神族之间,是你自己没本事,要报仇你也该找斗宿和危宿去,把满腹怨气撒在无辜的凡人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知不知因为你,天下百姓受了几千年的苦!”
崖昱歇斯底里道:“明明本座才是受害者,是他斗宿负了本座!本座当他是兄弟,而他呢!把本座打入弱水河,永世不得超生!花了几万年的时间,才重聚精魄!凭什么本座要以德报怨?他不是心系苍生吗?那老子就毁了这天下!让他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
“哈哈哈哈来啊!不是要杀了老子吗!把老子困在笼子里算什么本事!”
癫狂的笑声在每个人耳边回荡,魔气自地底升腾而起,缓缓攀上了人们的身躯,不少道心不稳的人被钻了空子,愤懑不平的情绪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脑海中回响着蛊惑之音,一遍遍冲刷着他们脆弱不堪的神智。
少数人不堪重负,道心一乱,魔气便争先恐后钻入了他们的经脉之中,侵蚀着他们的神智。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铎之声好似从心底响起,夏澜熹喜上眉梢,她惊呼出声:“崔长老!”
只见崔弃手上虚虚握着一个玄色铃铛,那便是梵音铃,其铃声直入人心,可以破除一切虚妄和杂念,只一声便令人耳清目明,杂念一扫而空,散乱的队形再一次变得规整。
这时,岚孟握着暾云炬走到了阵法之中,她走到了木系修士的位置,诸葛宁、言如期等离地草论道会的同门们簇拥着她,将她推到了最前面。
“咚——”她重重将暾云炬往地上一敲,神力的赐福落在了每一个身上,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