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神行
却听得出她话语里的疲惫和绝望。

    “你早就知道了?”

    辛念深深舒了一口气,平静道:“这是尧玦所希望的,你要恨,就去恨他吧。”

    岚孟如雷轰顶,嘴巴翕动良久说不出话来。

    辛念只轻轻一扯,便将袖子从她手中扯了回来,看向柳逸直叮嘱道:“保护好她。”

    柳逸直重重点了点头,下一秒辛念已经原地消失。

    “放开。”只听岚孟冷冷一声呵斥,还未等柳逸直有所动作,他便被大力推开了,剑光一闪,下一秒,泛着寒气的参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柳逸直梗着脖子,直视她泛红的眼睛,没有作声。

    “你早就知道?”她的声音分明在颤抖。

    柳逸直:“是。”脖子上一阵细微的刺疼,他也不躲,勾唇笑道:“你要杀了我吗?”

    岚孟紧紧咬着牙,握着刀的手颤抖不止,眼泪好像永远也流不尽,顺着脖颈淌进早已湿透的衣襟里。

    两人僵持片刻,最终还是柳逸直率先败下阵来,试探性地去拿她手里的参剑,见她没有反抗挣扎,才一把夺过来塞回剑鞘里,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拢在她肩后虚抱着她,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

    “对不起。”

    柳逸直简单把辛念告诉他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便闭上了嘴,只搂紧了怀中的姑娘,希望能稍微给她一点安慰。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是徒劳。更何况要说这样的局面是他一手造就也不为过,毕竟他明明知道尧玦的谋划,还瞒着她甚至帮她,加快了她希望破灭的进程,她若是想一刀杀了他,他也无话可说。

    只是还有事情必须去做,崖昱得到了岚孟为尧玦准备的身体,不能随意潜入地底魔气之中逃之夭夭,现在绝对是击杀他的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这些道理岚孟怎会不懂?她只是……不甘心罢了,辛辛苦苦筹谋了二十年,没想到全给了他人做嫁衣,在背后操纵着棋盘的人竟然还是她一心一意想要复活的混蛋……

    不仅仅是她,就连辛念、柳逸直甚至左愁双这样的人都被他算计在内了,当真是处心积虑。她不明白,天下苍生就那么重要吗?竟值得他舍弃自己的生命来布这个局?

    如果除掉崖昱就是他所期望的,那好,她会按照他的心愿,还九州众生一个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

    岚孟轻轻推了柳逸直一把,他松手,望见她面上的心碎情绪已经被坚毅替代,终于绽放笑颜,抹去她眼角的湿润,握着她的手,灵气在两人周身流转,没一会儿便烤干了被雨水淋湿的衣服。

    他担忧地望着她,“身体没问题吗?”毕竟才剖了妖丹,背上的伤口也裂开了。

    岚孟摇了摇头,继而朝他伸手:“回灵丹。”

    因为有辛念设下的结界,还没有魔修发现他们,柳逸直连忙将芥子袋里的回灵丹都掏了出来,两人半蹲在山坡上疯狂地嗑药,是药三分毒,但如今情况危急,岚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将一整瓶回灵丹全倒进了嘴里,丹田微热,源源不断滋生出灵气来。

    青丘再一次陷入了混乱之中,左愁双和辛念专门对付崖昱,其余人则是同源源不断赶来的魔修们缠斗在一起。

    许渭最先败于岳孤明的刀下,这个反叛了山到源两次的败类,终于长眠于青丘山下。

    而后花繁和花蔺又联手解决了绮罗衣。

    崖昱不愧是活了几万年的人,修为强劲,深不可测,左愁双、辛念二人联手也只能勉强压制住他而已,三道身影犹如疾风般交错,山崩地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单凭他们二人,要想将崖昱斩杀于此还是差了些火候。

    朝圣道魔修仗着有秘技“烟锁池塘柳”,可以源源不断从鬼柳池生产出新的分身来,但他们恢复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难不成鬼柳池就在这附近?

    岚孟将自己的猜测同柳逸直说了,让他去找找这附近是不是有鬼柳池的存在,这样耗下去,吃亏的终究是他们。

    “那你怎么办?”

    岚孟恢复能力极强,没了尧玦妖丹的反噬以后,背上的伤口渐渐愈合,腹部的洞也不再流血,她道:“你且去吧,我暂时还死不了,不然我们都得把命搭在这。”

    既然她已经有了主意,柳逸直也不能多说什么,捏了捏她的手,便化作一阵风离开了结界,朝远处掠去,岚孟指挥着商刀掩护他离开。

    商刀“嗖”地一声飞回了刀鞘之中,岚孟将芥子袋和妖境里储存的可以回灵补元的东西全都取了出来,一股脑倒进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暗中观察着和左愁双缠斗在一起的崖昱。

    灵力一点点充盈经脉,她眼瞳的蓝色也越来越浓郁。王八蛋,真当她是纸糊的老虎不成?

    -

    另一边,柳逸直飞在半空中,低头俯瞰着荒凉冷寂的青丘,努力寻找鬼柳池的踪迹,可怎么也找不到可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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