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灾
”梁齐安目瞪口呆,揪着自己的胡子久久不能回神。

    “坊间传闻,尧玦和曾经盗窃暾云炬的魔修辛念是道侣,想来岚孟和她的关系也不浅,不会就是那妖女授意的吧?”羊玄猜测道,“不过先生就在崤山上,为何他没有阻拦?”

    临琮道:“现在争辩这些有什么意义,当务之急是找到暾云炬的下落吧?梁山主,快派人去找!”

    梁齐安从袖中摸出山水令,从容笑道:“秦谬已经派人去了,必不会让那贼子逃脱。”

    彭隽看向站在众人后方不置一词的左愁双和叶于明,两人脸上波澜不惊,好似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般,她厉声质问:“源主,当时是您同意岚孟去登问心道的,您不觉得该给一个解释吗?”

    叶于明摆了摆手,笑道:“彭山主稍安勿躁,暾云炬的归处源主早已胸有成竹,也做好了安排,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

    彭隽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叶于明不紧不慢道:“各位可还记得当年尧玦被朝圣道的魔修围困于青丘一事?求援的消息直到第三天才送回宗门,什么时候我们山到源的求援令如此滞后了?固然有许渭等人阻拦的原因存在,但那时许渭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从事,他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拦截掌炬的传讯?”

    临琮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叶于明的意思,他双手环胸,不悦之情显而易见,“叶山主的意思是,拦截消息的另有人在,还位列山主,就在我们几人之中?”

    叶于明勾唇一笑,“临山主莫不问问你的好兄弟?”

    临琮看向自己身侧的檀阜,只见他一脸纳闷,显然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于是瞪着叶于明,怒道:“叶于明,你有什么证据?别以为檀兄弟不善言辞,你就可以血口喷人,我临琮可不是个好惹的!”

    “巧了,我还真有证据。”叶于明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鬼工球,举着球朝众人展示。

    若是岚孟在的话,她就会发现这个鬼工球和当初她在崖昱的木工房里看见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

    檀阜唇边噙着人畜无害的笑,“叶山主手里拿着的,不就是个民间哄小儿的玩具么?仅凭此物,就能证明在下便是伙同许渭暗害前掌炬的恶人了吗?”

    羊玄凑近了那鬼工球,神色顿时一凝,正色道:“此物有魔气的气息。”

    “正是。”叶于明点头赞同,他看向檀阜,笑道:“檀山主还不知道吧?这是从你的房里搜出来,堂堂落霞坞山主,卧房之内却藏着沾有魔气的东西,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彭隽反应过来,怒骂道:“什么?原来这就是你把我们拘在乾霄阁的原因吗?”

    梁齐安朝她摆摆手,“去去,别打岔。”

    “实在是荒唐!”檀阜怒而甩袖,“我根本不认得此物,叶山主莫不是将从哪个魔修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拿来嫁祸于我吧?”

    他看向临琮,委屈道:“临兄,你是知道的,我一向深居简出,整日不是研究新菜谱给弟子们改善伙食,就是勤勤恳恳修炼,哪有机会和魔修接触?再说了,我和尧玦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至于勾结魔修暗杀他吗?”

    临琮一听他那言辞恳切的解释,本来都要信了,可一听到他说自己和尧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眉头却逐渐皱了起来,“不对了,你和他怎么没有仇!”

    檀阜表情一僵,“什么?”

    “你妹子檀柔不就是因为入魔了,被尧玦一剑斩杀吗?你敢说你心里一点也不记恨尧玦?”临琮理所当然道。

    檀阜:“……你记性还挺好。”

    临琮憨笑:“嗐,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当年我还喜欢过柔儿来着,只可惜还未向她表明心意,她就死了,当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他语峰一转,面色一沉,犹如山雨欲来,“所以当真是你害的尧玦?”

    叶于明见状也不装了,一手丢了鬼工球,笑眯眯道:“怪我,还找什么证据,对付你这样的败类还讲什么道理,直接用拳头说话就是。”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如离弦的剑般飞了出去,抡起拳头挥向檀阜的面门,临琮足尖点地朝后撤退,将场地留给二人。

    几息时间两人便过了不下百招,最终还是叶于明技高一筹,掌风成刃擦着檀阜的脖颈而过,鲜血挥洒于地,立即将地上沙石腐蚀得冒出黑烟来,可见他的血液中魔气之浓重。

    檀阜捂着脖子退出一大步,叶于明也没有追上前去,低头看了一眼滋滋冒烟的地面,冷哼一声:“可算是抓住你的狐狸尾巴了。”

    檀阜神色阴晴不定,见身份败露,他也懒得伪装了,身上魔气迸发开来,眼瞳也变得猩红,染血的面庞阴森恐怖,犹如地底罗刹降临。

    他狞笑道:“我伪装了这么多年,自问从未露出过什么破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总不会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儿玩具。”

    叶于明耸耸肩:“可不是我发现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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