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的是,他早已将所有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神。
柳逸直反握住她的手,将人拉了过来,她难得温顺,没有一丝抵抗,就这样被他扯进了怀里。
感受到环在自己背后有力的臂膀,脑袋抵着他宽阔坚硬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传进耳中,岚孟鼓噪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你干什么?”
柳逸直弓着身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温情。他呢喃着:“快一点喜欢上我,好不好?”
姑娘沉默了一会,闷声道:“我不想喜欢上谁。”
“为什么?”
“要是死了怎么办?”
这话没头没脑,柳逸直却听懂了。从前,她的世界只有尧玦一个人,可是强大如尧玦,也会猝然长逝,消失于天地之间,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听不见他的笑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存在的痕迹会被岁月一点点磨灭,直至再也找寻不到。所以她恐惧,害怕失去,因而从不轻易对旁人敞开心扉,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动情,就不会受伤。
柳逸直收紧了胳膊,将人重重按进怀里,坚定道:“我不会死。”
岚孟油盐不进:“是人都会死。”
柳逸直哑然失笑,“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咒我?”
岚孟心生恼意,抬腿狠狠踩了他一脚,挣开他的怀抱将人一把推了出去,生气道:“滚远点。”
柳逸直吃痛地跳了几步,笑着将手伸进她即将合上的门缝里。
岚孟见他伸进来的是左手,连忙止住力道,才没让门夹上他这条脆弱的胳膊,皱眉低呵道:“你能不能长点心?又断了怎么办!”
柳逸直面上笑意更甚,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温柔道:“没事的,你看,已经快好了。”
岚孟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她挣开他的手,冷声道:“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行,那我明日再来看你。”
“明日也别来。”
房门“砰”地一声合上了,掀起的风撩起了柳逸直鬓边的发丝,差点没呼在他脸上,“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上楼躺进了被窝里。
柳逸直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了,脚步是那样的轻快。
而阁楼上的人却心潮汹涌,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烦躁地将被子踢来踢去,睁开眼睛望着藕荷色的帐顶,脑海里浮现全是那个讨厌的家伙的灿烂笑容。
烦人。
-
翌日,天光大亮,岚孟刚走出房门,便见柳逸直从山石后钻了出来,见到她时面上一喜,快步走近前来。
岚孟面上不太自然,立在原地没有动,侧过身看着远处的山景,好在柳逸直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开门见山道:“我去接舅父他们回来,可能会花上大半日的功夫,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万象斋有卖可以保温的食盒,城中各大酒楼都有配备,只要银子给够,差人送到出了城门还得走几里山路的杳云居不是什么大问题。
用饭对于岚孟来说并不是刚需,再者她也有事要办,只道:“你问鸣珂她们就行了,我要去卧泉城一趟。”
柳逸直点点头,又问:“钱够吗?不够我给你。”他猜她可能要去买些疗伤用的灵药。
“不用,我有钱。”
虽然如此,柳逸直还是把自己的芥子袋取下来塞进了她手里,然后飞快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不等她反应过来便一溜烟跑了,徒留岚孟一脸错愕地立在日益暖和起来的微风之中。
这家伙。
岚孟后知后觉地用手碰了碰额头,虽然有点气恼,却并不觉得讨厌。
岚孟走进言如期的房间时,路央刚好诊治完,鸣珂依然守在言如期床头,用打湿的帕子给他擦脸。
“如何了?”她问道。
路央将银针都放回针灸包里,没抬头道:“体内余毒基本上清干净了,暂无性命之忧,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毒入肺腑伤了元气,言师弟打小就体弱,是该好好养一下了。”
她将药箱里的瓶瓶罐罐都摆放整齐,合上箱盖,将药箱背了起来,拍了拍鸣珂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过不了几日他就会醒了,没那么容易死。”
鸣珂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师姐,劳烦你了。”
“这话就见外了。”路央笑了笑,“我还有其他病患要治,就不多耽搁了,这就上路了,你帮我和柳师弟说一下。”
最后一句话是对岚孟说的,她轻轻颔首,将准备好的八宝盒交给了路央。她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种子多,挑着些名贵的放了进去,也算是九子莲蓬的回礼。
路央开开心心地收了,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