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子莲
一直在寻找合适的身躯,之前那个崖昱和他并不完全契合,故而他才会想要用吸纳龙气的方法来弥补这个缺陷。现在你们坏了他的好事,人家肯定不会好心地放你谈情说爱逍遥自在,指不定要在背后整什么幺蛾子呢。你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肯置身事外,就要做好被打击报复的准备,别到时候哭着鼻子回来找我救你。”

    岚孟差点被气笑了,“我哭着鼻子回去找你?笑话,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霜笛早已习惯了她这夹枪带棒的口气,也不恼,最重要的是酒喝多了脑子不灵光,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词来骂他,又或许是因为她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惨样,令他心生怜悯,也没心思和她耍嘴皮子了,只挥了挥手,跳下窗台离去了。

    岚孟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走到梳妆台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翻出一瓶回灵丹全部倒进嘴里嚼巴嚼巴。

    算了算了,还是吃点吧,实在是太难受了,从来没有流过这么多血,全浇在那株扶桑木上了。

    她走到对面,推开窗户一看,只见一片郁郁葱葱之中乍然冒出来一株参天古树,枝桠繁茂,迎着春风站在群山之巅,像是一个虚怀若谷的长者,俯瞰着这个充斥着悲欢喜乐的世界。

    根深蒂固,拿是拿不回来了,她可没有让树返老还童的法子,只能折几支树杈子回来弥补损失了。

    回灵丹起了效果,四肢渐渐生出力气来,岚孟走出小飞楼,门外的景色早已不似来时那般荒凉,草色青青,风吹树叶沙沙响动,几只麻雀立在檐头啼鸣,叽叽喳喳不知疲倦,到处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刚拐过藏在竹林里的回廊,迎面便碰上了抱着一笸箩药材的路央,她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她身前,笑问道:“闫师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开点补气血的方子吗?”

    岚孟摇头拒绝:“多谢师姐美意,我知道该怎么做。”

    路央也没再坚持,转而问道:“我听诸葛宁说,你有很多种子是吧?有浮雨花的吗?我要给言如期配药,就缺这一味药引了。”

    岚孟将手伸进芥子袋里掏了掏,抓出来一把杏仁大小的种子放进了路央手里,后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袋塞给她,“谢啦!”而后哼着小曲离开了。

    岚孟掂了掂沉甸甸的锦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朵绿油油的莲蓬,九颗莲子粒粒饱满,尖尖的顶端是一颗五角星。传闻在沂州一处幽深的山谷之中,有一池怪异神秘的莲花,夏日时枯萎,寒冬腊月才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长出的莲子聚天地之灵气,有疗伤之奇效,又数九子莲蓬效果最佳,想必她手中的就是了。

    这可比浮雨花种子贵重多了,岚孟拿着莲蓬只觉得烫手,但是回头一看,路央早已不知所踪了。

    她抠了一个莲子放进嘴里,略微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荡漾开来,温和的灵气逐渐充盈了她的经脉,缓和着她疼痛酸软的躯体。

    之后再补给路央别的东西算了,岚孟想。她将莲蓬收了起来,莲子虽好,但也不能一次性服用过多,否则就是揠苗助长了,所以岚孟将莲蓬放回锦袋里收好,放进了芥子袋里。

    循着鸣珂的气息来到一处屋舍,透过半开的窗户,她看见脸色苍白的言如期躺在床上,而鸣珂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她的眉头紧紧皱起,面色愁苦,出神地盯着言如期的脸,连岚孟来了都没有察觉,

    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确定言如期无性命之忧以后,岚孟便离开杳云居,缓缓走上了栖凰山。她走得不快,来到桐泉湖时日头已经西斜,淡淡的金色光辉透过林间缝隙洒在被微风吹起波澜的湖面上。

    好似被棍子从潭底乱搅一通,泥沙上涌,原本清澈碧蓝的湖水也变得浑浊不堪。逐月塔倾塌,塔上木材、瓦片大半都落进了桐泉湖中,两天过去无人打捞,不少碎木残骸飘在湖面上,随着波澜起起伏伏。

    岚孟动了动手指,扶桑木上垂下许多枝条,探进湖底将木头瓦片尽数捞了上来,湖面变得干干净净,想必过不了几日就会恢复往日的澄澈。

    她一把火烧了那些废木,火光映照在她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冷硬的线条也变得柔和。眼看着木头一点点烧成灰烬,风一吹便纷纷扬扬撒进灌木丛中,同大地融为一体,岚孟才折了几杈扶桑木树枝收进妖境里插在土中,起身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哗哗水声,她回头一看,见桐泉之水拧成了一股绳涌上了高空中,化成一只手的模样,捧着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递到了她的眼前。

    这是……在表达感谢?

    岚孟道:“顺手之劳而已,你不必特意感谢我。”

    那只手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一副她不收就不肯罢休的样子。

    岚孟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接,冰花飘飘悠悠落在了她的手心,触感微暖,像是握着一块暖玉。

    水灵撤回到了桐泉之中,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风呼呼地吹着,林中静谧安详,时不时会有一声清脆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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