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当然可以。”
他将文房四宝拆开摆好,往砚台里添了水,捏着墨条一端,大力地研起墨来,很快砚台里便蓄起了浓黑的墨汁,他再一个“不小心”,墨汁飞溅起来,在霜笛的衣襟上开出了几朵墨色梅花。
霜笛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唇角抽搐,挤出两个字来:“小子……”
“我说,”围观了全程的岚孟一脸无语,“你俩多大了,幼不幼稚?”
柳意欢点头表示赞同:“我们家才四岁的囡囡和邻居家的小屁孩吵架的时候也这样。”
柳逸直率先摆正了姿态,老老实实研起墨来,霜笛抬手拂过衣襟,墨点便消失不见,他鼻孔出气哼了一声,提笔在纸上快速地写,很快便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张纸,他放下笔,将纸拾起来吹了吹,一把拍在了柳逸直胸膛上,道:“小子,赶紧抓药去吧。”
柳逸直拿过药方一目十行地看,都是灵药,有他认识的也有完全不熟悉的,不过……他将纸摆到霜笛面前,指着最下面一行字,曲起食指叩了叩桌子,道:“别的也就罢了,能说会唱的伶人十名和五十年陈酿好酒三坛是怎么回事?”
霜笛抬眼看他:“说你见识短浅你还不承认。我们岚孟是因尧玦那家伙的妖丹反噬而气血两亏,找伶人来当然是投其所好咯?毕竟尧玦生前可是个乐修,最喜欢听曲了。”
妖丹反噬?难怪岚孟背后的伤口里长出了重明羽毛,她还能使用尧玦独有的能力,能引得暾云炬异动,这么一来就全都说得通了。
柳逸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显,继续道:“那这三坛美酒呢?”
霜笛理直气壮道:“一坛用来做药引,剩下两坛自然是孝敬给我老人家咯!”
他抓着那张药方在柳逸直面前晃悠,勾唇笑道:“柳公子不会这点钱财都舍不得吧?”
柳逸直白他一眼,夺过药方,只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以后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柳意欢只觉得这里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嘟囔着:“哎呀呀,也不知道翠儿把碗洗干净没有,我看看去!”背着手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霜笛才沉下脸,盯着岚孟的眼睛,冷冰冰道:“说说吧,为什么要抗拒和妖丹融合?”
岚孟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小翠洗干净碗没有。”
霜笛微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