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花酒
递给岚孟。

    “送你。”

    岚孟面露嫌弃:“拿走。”

    柳逸直爽朗地笑了一声,“听说这里有既像鸭子又像砖头的怪物出没,我前来一看,果然是鸭砖。好在现在是枯水期,河水都没有孩童小腿深,还没有人被诱入河心淹死。”

    岚孟淡淡道:“不愧是锄强扶弱的丹灵卫。”

    柳逸直把砖头往空中一抛,风刃将其切割成了五六七八块,摔在桥面上血花四溅,不多时,那砖那血都化为虚无消失不见了。

    他偏头看了岚孟一眼,问道:“你找我有事?”

    岚孟直言道:“把魅妖给我。”

    “凭什么?那是我抓住的。”柳逸直拒绝道。

    “那你开个价吧,要钱还是要灵植?”

    柳逸直不发一言,只用左手点了点右手手腕,暗示意味明显。

    岚孟道:“这不还没集齐苍生泪么?我就是想给你解毒也没办法。”

    “那你请我喝酒吧。”柳逸直道。

    岚孟疑惑:“喝酒?”

    “对,请我喝介城里最好的酒,我就把魅妖给你。”

    “那好吧,我去打听打听。”

    戌时,柳逸直站在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巷里,仰头望着金碧辉煌、红烛摇曳的楼宇,姑娘们的欢声笑语传入他的耳中,阵阵香风拂过他的脸颊。他惊讶得合不上嘴,僵硬地把头转向身侧之人,强颜欢笑道:“你带我来这喝酒?”

    岚孟偏头看他,纳闷道:“你怎么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我打听过了,介城最好的酒都在这里,就算喝到天亮也不会有人赶你走。”

    柳逸直无言以对。

    人家就是做这门生意的,当然不会赶客人走!

    “所以你就带我来青楼喝花酒?”

    “怎么就是喝花酒了?我又没说要给你点姑娘。”岚孟双手环胸,面带审视,“还是说你想要?年轻人气血方刚,正常正常。”

    柳逸直扭头就走。

    岚孟连忙拽住他的胳膊:“回来,我错了还不行吗?听说今晚有乐宴,我花了大价钱才订到一个雅间的,咱就喝酒听曲儿,不会有其他人打扰的。”

    岚孟脸上是讨好的笑容,她望着柳逸直的眼睛,真诚道:“真的,骗你是小狗。”

    柳逸直瞥了她一眼,把胳膊抽了回来,冷冷道:“带路。”

    岚孟嘻嘻笑了一下,从袖中取出腰牌来递给门口迎客的小厮,吩咐道:“白日里我订了几坛酒,尽快上上来。”

    小厮眉笑颜开,“两位在门口争执半天,小的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岚孟嗤笑一声,“谁知道人家扭捏个什么劲呢,又不是黄花大姑娘,更何况咱这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说是吧?”

    小厮满脸堆笑,连连附和:“您说的是。想必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梅边吹笛这样的风月场所,不适应也在所难免。”

    柳逸直看着前面称兄道弟、相谈甚欢的两人,阴测测道:“我可听到了。”

    两人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梅边吹笛是一座三层圆形围楼,不仅是花楼,更是介城最大的乐坊。一楼厅堂设食桌可喝酒点菜,二、三楼均设雅间,可以点乐师专门为自己弹奏。

    在围楼的中央建有占地极广的莲池,莲池中央建有三层圆台,以蓝田青石做基底、汉白玉雕成栏柱,不论是在圆台上说话还是奏乐,四周立即起回声,余音绕梁,久久不息。每月十三都会组织乐宴,邀请优秀乐师在莲台上共同演奏,届时只需五文钱便可进入一楼赏乐,那一天几乎人满为患,是每月一次万人同欢的盛事。

    岚孟订的雅间位于三楼,正对着莲台,是观赏歌舞的绝佳位置。毕竟是花楼,屋中各处都悬挂着红纱,点着甜腻的熏香,柳逸直在屋中转了一圈,甚至还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绳索、缅铃之类的物件。

    柳逸直一脸无语地看向窗边,没心没肺的姑娘坐在塌上,满脸快意地吃着茶点,偏头看着窗外莲台上的歌舞,时不时拍手叫好,快活得很。

    这时,几个小厮抱着酒走了进来,岚孟招呼他们把酒放在了窗台对面的案桌上,待小厮走后,她才朝柳逸直招了招手,道:“允诺你的酒,千万别客气。”

    柳逸直:“……”

    他叹了口气,走到桌边看了看,一共四坛,分别是桑落,鹤殇,罗浮春,九州春色。柳逸直的舅父家便是开酒庄的,所以他对这些酒不陌生,都是人人称赞的好酒,价格也相对高昂。

    他开了一坛九州春色,拎着酒坛和酒盏坐在岚孟对面的矮塌上,斟了两杯酒,推了一杯给她。

    岚孟看他:“我不喝。”

    柳逸直挑眉:“不敢?”

    岚孟别开目光,“我不爱喝酒。”

    “是吗?庆功宴那夜喝得不是挺开心的?”

    岚孟心中冷笑。难怪要让她请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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