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郁春
之声和秋虫的啼鸣传入耳中。食指在阵法图上勾勒,他的识海里也有云雾慢慢构建起了对应的阵法线条,可尚未勾勒完全,那云雾之阵便忽然溃散了,柳逸直的喉头涌上一抹腥甜,他立即运功疗伤。

    几息之后他才缓了过来,重重舒了一口气,拧眉看着那张泛黄的纸。

    仅仅是勾勒阵法线条就令他气血翻涌,绘制此阵之人绝对不简单。他将那本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却没有发现更多的玄机,怎么看都只是平平无奇的话本罢了。

    将阵法图夹在此书中,莫非只是绘阵之人的无心之举?

    在他的想象中,绘阵之人也如他一般坐在藏典阁九层某处,粗粗画下阵法,然而尚未完成便有要紧的事情需要解决,于是他将图纸和一片枫叶都放进这本用来消遣的话本后便匆匆离开了。后来他忘记了此事,话本也被粗心的弟子放在了不属于它的无人问津的书架上,直到今日被他从角落里翻了出来。

    等等,枫叶?

    柳逸直忽然灵光一闪。他将两册书卷都放回了原位,只带着那张图纸奔出了藏典阁,踏着风而行,不多时便回到了北园家中。

    他搬来这间木屋时,将尧玦所剩不多的物件都放进了床底的箱子里。他在箱子里找到了一本千字文,虽然不理解为何堂堂掌炬、大妖重明尧玦的屋子里为何会有千字文这种孩童启蒙用的书,不过这书倒是帮了他大忙了。

    书中有尧玦的批注,他对比了一下阵法图上的字,差不多可以确认此阵乃是出自于尧玦之手了。

    尧玦还擅阵法?

    尽管幼时曾得尧玦相救,还获赠一片尾羽,在人家的屋子里也住了十年,可柳逸直对尧玦的了解仅来源于师长们的只言片语以及坊间传闻。

    尧玦是九州第一乐修,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一人一竹笛独步天下,风声,雨声,谈笑声,任何声音都能成为他的武器,杀人于无形。两百年前,魔族进攻雁门关,他仅凭一曲“破郁春”便灭杀了数万魔族,逼得群魔退回九幽,至今仍不敢再进犯。

    曾有人找到尧玦,想要为他写传,可是被他直言拒绝了,正因如此,虽然世人对尧玦多有尊崇,他的生平和事迹却鲜少有文字记载。在尧玦陨落之后,虽有不少人根据传闻为他写过传记,可是其出身、死因等,皆因没有详实记载而语焉不详。

    柳逸直纠结于该找人询问还是去藏典阁看看。藏典阁估计找不出来什么,而洛山和风菱衣还没回来,除了这两人,他也没谁可问了。

    这时,一只纸鹤从窗户飞了进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柳逸直勾了勾手指,纸鹤便被一股轻缓的风托着飘到了他手上,他拆开纸鹤一看,发现是乾霄阁传唤。

    源主找他有事?

    柳逸直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他将阵法图纸夹在千字文里好好收了起来,然后便踏风来到了乾霄阁,一进议事堂的门,他便看见了坐在梁齐安身后的洛山。

    柳逸直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洛山神色沉稳,目光与他相撞时,轻轻点了点头。

    议事堂里有不少人,八位山主都到齐了。楚乐站在正中央,接受着山主们的审视。

    一看这个阵容,柳逸直便知道召他前来所为何事了。

    楚乐不着痕迹地看了柳逸直一眼,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柳逸直走上前去一一行礼问候,左愁双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试炼空间崩塌前,考生闫扶音同你们在一起?”

    他点点头:“回山主,确实如此。”

    “你以为此人如何?”左愁双继续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柳逸直身上。

    柳逸直敛下眼眸,沉声道:“弟子觉得她隐藏了修为,而且在此之前,她或已经同朝圣道交过手。”

    “哦?”叶于明挑了挑眉,“何出此言?”

    “观其灵力波动,弟子推辞此人修为应当在闻道境。她知道如何阻止魔修自爆,并且能一眼就看破血液中是否有魔气存在,若不是和朝圣道打过交道,断不会如此熟练,是以弟子才有如此推断。”

    “没别的了?”叶于明问道。

    闫扶音扑向许渭的场景在脑中一划而过,柳逸直摇了摇头,道:“弟子没有其他补充。”

    议事堂中一时间无人说话,左愁双摆了摆手道:“你二人下去吧。”

    楚乐和柳逸直一同退出了议事堂。

    感受到外界和煦的微风,楚乐方觉自己手心里满是冷汗,她浑不在意地在衣襟上揩了一把。

    她斜斜看了柳逸直一眼,还真是让岚孟那厮说中了。她没和他搭话,招来灵鹤飞向天际。

    柳逸直在门口等了一会,也没见洛山出来,心想看来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于是他便踏着风离开了乾霄阁。

    议事堂内,左愁双道:“诸位意下如何?”

    “许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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