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雨山
    岚孟点了点头,问道:“你没看出来他是魔修吗?”

    “哎???”姑娘大惊失色,她语无伦次道:“啊?我,他?我不知道啊!”

    柳逸直和那男子已经打了起来,此人也有知行大圆满修为,柳逸直费了些功夫才击碎了他的魔核,待男子化作黑雾消散以后,他才朝被他震飞出去的姑娘看去,只见那姑娘瘫坐在地上,捂着手背在嚎啕大哭,脚边还放着一朵绯色的花。

    柳逸直:?发生了什么?

    姑娘哭道:“她,她说要教我分辨朝圣道教徒,就,就划了我的手呜呜呜……”

    柳逸直满脸黑线,“是谁?”

    “一个帷帽混蛋唔哇哇哇——”

    柳逸直:“……”她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啊。

    通过查看伤口里流出来的是鲜血还是魔气,就能判断是普通人还是朝圣道教徒的分身,若是考生入魔的话,魔气也会在血液里有所体现,这确实不失为一个简单又迅速的方法。

    柳逸直拿起那朵绯色花看了看,是可以祛疤的灵药。他嘴角微抽,该怎么说呢,说她热心肠吧,她不由分说把人家手划了;说她没良心吧,她又还给人家姑娘留下可以去疤的灵药。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

    他叮嘱了那姑娘几句,然后便抽身离开了。

    闫扶音早已溜之大吉,就让她跑吧,反正她的目的是进入山到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不济他也能去奚玄门打探消息。

    正北方有一大群飞鸟被惊起,他立即掉转方向朝那处赶去。

    在他离开后,岚孟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她略微勾了勾唇,往相反方向跑去。

    分别时,她在何与飞身上放了一朵蔷薇花,若有危险,蔷薇花可以抵挡一定攻击,足够撑到她赶来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许渭,方才太过匆忙,她没法确定是否已经将血涂到他身上,为了万无一失,她得亲自去确认一下才行。

    祈雨山虽然只是一座独山,可这山却并不小,或许是许渭和她距离过远,岚孟一直没能嗅到自己血的气味。期间也遇到了不少考生,她故技重施,割开他们的手背,若是普通人就丢下去疤的花,若是魔就费点力气捏碎魔核。

    她遇到了不到二十个人,但是就有七八个是被种下了魔种的。简单来说,魔种就是能让人入魔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有朝圣道高层知道,底下人也都是听命行事,没人能从教徒口中撬出来关于魔种的消息。岚孟只知道,身怀魔种之人的血会呈现不正常的暗紫色,同时有魔气的流转。

    看来朝圣道除了要摧毁试炼空间,还做了两手准备,给大部分考生种下了魔种,这样就算摧毁空间的计划失败了,考生们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然而还不等她找到许渭的踪迹,她就感应到蔷薇花被激发了。

    真是会给人拖后腿,岚孟暗道。

    她马不停蹄朝何与飞所在位置赶去。

    何与飞好巧不巧就和达文泰那厮被传送到一处了,还遇到了一个朝圣道教徒,迫于形势,两人联手解决了教徒,达文泰却忽然入魔了。

    何与飞并不清楚达文泰已经被种下了魔种。他们打着打着,达文泰忽然开始发狂,眼睛变得血红,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土中冒出来涌进了他的身体。

    他像是疯了,嘴里念叨着“凭什么”“我不甘心”之类的话,不分敌我地挥剑攻击,何与飞一边得防着教徒的袭击,一边还得留神达文泰,打得十分吃力。

    就在教徒寻到机会,对着他的后背挥刀砍下的时候,达文泰也冲到他面前用剑指着他。

    何与飞下意识闭上眼睛,心想,完了,要死在这了,等不到师姐出关了。

    然而预料中的斩击没有落下,他睁开眼睛,发现有无数白色蔷薇花围绕在他周身,像是屏障一般帮他抵挡住了前后夹击。这蔷薇花屏障也没能支撑多久,在屏障碎裂的那一瞬间,何与飞握紧了刀柄,旋身朝那教徒狠狠砍下。

    这一刀如有万钧之势,直接将教徒击飞出好几丈远,从肩膀到前胸裂开了个大口子。这一刀同何与飞以前的刀路完全不同,这是抱川刀第一式——摧山崩!

    抱川刀大开大合,起势收势不似无名刀法一般迅速诡谲,何与飞确实火候不到家,没有足够的时间酝酿,他没法瞬间使出抱川刀,所以才一直只用无名刀法。

    他挥出抱川刀第一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身后达文泰击中的心理准备,然而剑风抵达他的那一瞬间,一个黑影忽然迎面朝他飞来,一脚踹飞了达文泰。

    “嘭——”

    达文泰撞断了两棵小树才停了下来,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巨大的疼痛似乎唤醒了他的神智,他眼中清明了一瞬间,随即又被猩红取代了。

    岚孟背对着何与飞,抽出了腰间商刀,沉声道:“姓达的我来对付,你去把朝圣道那人心脏里的魔核弄碎。”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何与飞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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