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孤明
    岚孟跟着年轻男子走进了奚玄门,偌大的山门冷冷清清,一路上几乎遇不到什么人。

    她独自走进了掌门小院。

    岳孤明看着面前这个戴着帷帽的黑衣女子,面上浮起疑惑,他试探道:“你是,岚孟?”

    岚孟挑了挑眉,故意道:“岳掌门认错人了,晚辈姓闫,名扶音。”

    岳孤明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你好歹把声音变一下,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岚孟施施然在他对面坐下,将帷帽取了下来。

    岳孤明打量着面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碍事的长发短了不少,有修剪过的痕迹,向来宽松的衣服换成了简洁的黑衣,一副干净利落的打扮。

    岳孤明叹道:“你居然把头发剪了,真是稀奇。”

    认识岚孟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她束发,也不戴首饰,穿的衣裳更像是套了个麻袋,毫无审美可言。他不理解,为何尧玦那么衣冠齐楚的一个人,教出来的弟子却这般不修边幅,仿佛这世上已经没有她在意的人了一样,随随便便就出门了。

    不过,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帷帽上,鲛云纱……他直言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岚孟没有隐瞒:“受了点小伤。”

    看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岳孤明问道:“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岚孟把玩着一颗黑棋,往空中抛上去又接住,她道:“山到源不是开始招丹灵卫了么,我希望奚玄门的名单里多一个名字。”

    岳孤明点头同意:“可以,正好今年门中只有一人去,你来了也能给我们奚玄门撑撑场子。”

    “往年不都两三个么?名额减少了?”岚孟疑惑道。

    岳孤明耸了耸肩:“名额倒是没有少,不过是我奚玄门无人罢了。长老们都走了,弟子也跑光了,说不定你下次再来,山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咯。”

    “好歹你也是一派掌门,怎可说这种丧气话,你就没有再招到新弟子?还是他们的资质都太差了?”岚孟将那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我记得你门下不是有个小姑娘么?”

    岳孤明看着因岚孟一子而被盘活的棋局,乍然露出个笑容,“是,她叫佟萧,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如今正在冲击闻道境,在后山闭关呢。”

    岚孟道:“所以这次不是她?”

    “除了佟萧,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何与飞了,那小子虽然不如佟萧天资聪颖,但也算是个可塑之才,我想让他去历练历练。”岳孤明道。

    他顿了顿,似乎颇为无奈,“这小子就是头倔驴,还跟我闹脾气呢,什么师姐不去我也不去,简直愚蠢!山到源的资源可是一等一的!他不想着进入丹灵卫薅点好东西回来孝敬我老人家,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要不是后继无人,我真想一掌劈了他!”

    他愤恨地捶了一下桌面,棋子被震得跳了起来,落下时砸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鸣响。

    在培养弟子这一块,山到源素来大方。无论是外宗子弟、散修,抑或是妖族,都可以参加十年一度的丹灵卫考核,考上丹灵卫以后需要服役五十年,五十年后只要没死,就能自行决定去留。在此期间,山到源将会提供丰厚的修炼资源,丹药、法器应有尽有,最令人心动的当属位于山到源腹地崤山之上先贤祠内的传承,若是能领悟一二,对修为将大有裨益。这也是即使丹灵卫执行任务九死一生,半数时间都在同魔战斗,而九州修士也挤破了头想进入丹灵卫的最主要的原因。

    无论考生人数几何,丹灵卫最终只取十人,选拔极其严苛,危机重重,稍不留神就可能命丧黄泉,即使如此,想要考丹灵卫的修士依旧如过江之鲫。

    “年轻人么,不正是处在对感情好奇又执着的时候?不撞一次南墙是不会回头的,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岳孤明笑看她:“说得好像你有多懂似的。”

    “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么,有什么难的。”岚孟自信道。

    岳孤明在心中冷笑,呵呵,我会等着你阴沟里翻船的那一天。

    岚孟抓了一枚黑子上下抛着,状若无意道:“你不问问我去山到源干什么吗?”

    岳孤明眸光微动,掩唇轻轻笑了一声道:“我不过是秉承先父遗志,为玉葫芦的主人做一件事而已,你去山到源做什么,是你的事情,与我这个穷酸掌门何干?”

    “你就不怕我顶着奚玄门的名头在山到源肆意妄为?届时他们找上门怎么办?”岚孟的眼中满是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年轻掌门。

    岳孤明啜了一口茶水,没有乱了阵脚,他抬眼看她:“那岂不是正好,到时候那些大义凛然的山主们就会知道奚玄门从来就没有‘闫扶音’这号人物了,算不到我奚玄门的头上,而且还为奚玄门解决了一个冒名顶替、招摇撞骗之人,我这个掌门还得谢谢他才是。”

    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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